Rarity Boy

kasayo 发表于 2006-05-01 09:17:48

1)初遇

  我睁开一双惺忪的睡眼,发现课桌上留有一摊粘稠状透明液体。汗汗~看到这种不唯美的产物,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纸巾把它处理了。我抬起头环顾四周,发现我们还处于午休时间段,每个人似乎都在梦的国度——当然是在佯睡啦!我们东胜高中学生的一大超强技能就是假寐。
  我站起来的声响震动了几个正在研究篮球杂志的同学,只听到一阵把书往课桌抽屉里推的声音。这些男生的藏书水平真是太次了啦,还好我不是老班,否则他们就等着被赶到二楼的风口处喝西北风吧。
  真是奇怪,一睡起来第一件事就是上厕所,这种情况太容易让我将自己与某种“吃喝拉撒”的动物联系到一起。
  我睡得迷迷糊糊的,不知不觉之中就已经来到了厕所。
  厕所看上去有一点与平常的不同,什么时候装修的?新添了这么多高级设施。我蹲了一会儿坑,开“包间”门的时候听到了一阵哗哗的水声。嘎啊?女生厕所的水龙头不是坏了吗?难道他们装修的时候顺便把水龙头也修好了?嗯,很有可能。这样想倒也合乎情理。
  就在我来到洗手的地方的时候,我看到另外一个人的背影,占着一个水龙头。我没有多理睬,自己打开旁边的水龙头洗手。洗完手后,不知道从那里跑出来的奇怪想法——我突然抬起头对着镜子摆了一个自以为很QPose
  我平时可是不自恋的!今天可能是睡得太沉了,有点头脑不清醒。
  我对着镜子傻笑的时候,旁边那个一直埋着洗脸的身影突然抬起头,他的脸映在镜子里,一张带着鄙夷的面孔和我那夸张的自以为卡哇依的表情配在一起简直太不协调了。
  我有没有说过我很受不了女人气的男人?
  好,现在我要郑重地宣布我很受不了面前的这个人。
  这种所谓的白面小生,身为雄性,凭什么长得比我们女生还要妖艳?真是看不惯这种皮肤比女生白,鼻子比女生挺,眼睛比女生媚惑的性别值得怀疑的生物。如果我那个耽美狂人死党匣子在一定会尖叫:“这种人简直就是为搞BL而出生的嘛!”然后跟着一串心心心心。
  不过目前我需要搞清楚的是,这个男生怎么会出现在女厕所里。要知道,校规可没有说长得比女生漂亮的男生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进女厕所哦!
  “流氓——”
  “叫个P啊,我还没吼,你倒吼起来了,”他一下子捂住我的嘴,皱起眉头,“烦死了,吵死了。”
  “唔唔——你老实交代,怎么会在女厕所里?”
  “问得好,我正想问你呢。”他把捂着我的右手拿下插进裤子口袋里,突然从桔色衬衫外的黑色外套里掏出一只烟来并以神速点燃,吊在嘴里,歪歪斜斜地站在我旁边,偏着脑袋,眯着眼睛看我。
  “你竟然公然在学校吸烟?!”我惊叫。
  “靠。”他吹出一圈“烟花”,突然拉起我的手(很不争气地讲,我当时心跳的确爆增了)走出厕所。他指着厕所门旁边算不上巨大的标志说,“这个字你怎么读啊?”
  “男。”我呆掉了。
  他又吐了一口烟气,眉毛轻轻挑起,从上向下斜着眼睛打量我,问:“你是不是高一的我的崇拜者?追我追到男厕所了?哇哈哈哈哈……!”
  “我小学崇拜傅彪大叔,但他不幸去世了;我初中崇拜高秀敏大姐,但她也不幸离去了;现在我崇拜你的话……”
  “你——”他把没吸玩的烟一口远远地吐进两米远的垃圾桶中,拳头紧握。我好像听到“嘎吱”的手指积压声。
  老妈曾经说过:遇到不良少年,打不过就走为上策。
  我迅速以风速奔回我们班,我安全的小窝啊~~他追了三步就停在了那里,怔怔的,吐出一句“该死。”
  我刚跑进教室里,还喘着粗气的时候,午自习的结束铃声就想起来了。匣子立刻从自己的座位上弹起来,把时尚杂志往书包里一甩,直奔我而来。我知道她要给我一个习惯性拥抱。但我张开手臂迎接她的时候,她突然停住了,脸色变得异常严肃,厉声问道:“老实交待,遇上哪个了?”
  不会吧~难道她跟踪我了?我急忙稳定情绪,故作镇定,装出一脸茫然地说:“没有啊!我去厕所了啦,能遇到什么人。”
  “不许撒谎!”匣子认真地直视我的眼睛,“你一定走桃……花……运了。”
  匣子是人还是神?这也太强了一点吧~狂寒ing~。
  “哪有~我哪会遇到这种事~”我急忙搂住匣子以掩饰我超烂的演技,“你随便问一个人都不会相信这种事会找到我啊!”
  这时,我们班那个欠扁的瘦高个“幽灵男”从第四组飘啊飘啊飘了过来,盯着我看了几秒,用低沉的男中音说:“若木楠啊,你走桃花运了吧。”说完又飘啊飘啊飘回了第四组。
  我在脑海里将他狠踹了两脚,这种总在不该来的时候来,在不该讲话的时候讲话的脑子少根筋病症患者。
  “匣子,你不要听他瞎讲!”
  匣子冷冷地看着我,掏出手机,调出一张我今天早晨被她偷拍到地照片,她振振有辞地说:“看,今天早晨你的肤色是这样的,现在加深了28%,通俗地说,你在脸红。”
  我觉得自己很失败。
  我还是没有把厕所的事告诉她,否则她可能会笑话我一辈子。等到我们两个老到坐在摇椅上不能动弹的时候,她会突然莫名其妙地笑起来,用自己无牙的嘴发出呕哑的声音:“你啊,你啊,上高一的时候就开始闯男厕所了,我们都说你的进步最大,嘿嘿呵呵,色女人……”
  那简直是天大的噩梦啊。
  匣子之所以对我的脸红程度看得这么准,是因为她有长期的积累。她对数据向来很感兴趣。事实上,她是一个类似于数据库的网站的站主,那个网站狠受欢迎,点击数高得惊人。匣子也因此成为众多女生眼中的“姐姐”式人物,和粉红姐姐一个性质的那种姐姐啦。
  哦,对了,差点忘说那个网站的名字。
  它叫做“玄武市班草级草校草联盟”。
  名字挺起来感觉是一个那些帅哥们的聚会地盘一样,事实上却只有匣子自己在管理运行。她搜集了本市几乎所有班草级和草校的资料和照片,甚至还跑到一些离她家比较近的中学里得到了那些人的视频或录音,总之她的网站很是全面。你甚至可以看到他们的历史和“难追指数”等项目。
  一句话,匣子很不简单。
  最近匣子一直在我耳边絮叨着一个新名字,据说也是高一新生,但是已经在开学的一个月里形成了自己的庞大的朋友圈并得到了数以百计的本校女生的厚爱。
  “哎……”匣子突然叹气起来。
  “哎……”匣子隔了三秒又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
  匣子作出万分痛苦的样子,右手抓在心的位置,作痛苦揪心状,对我说:“你知道吗?这个人的感情经历可是很惨痛的。我至今想起来,仍然会为这样可爱的人受到摧残而联系不已不已。”
  “哦?他的感情被玩弄了?”
  “是。”
  “被你玩弄的?”这自然是我的一句十分欠扁的话。
  “去死吧你!”匣子一拳打在我头上。

2)不良少年

  本来事情可以就这样结束的,匣子快忘掉关于那次我所谓的“粉色事件”了。但是此时,又一件麻烦事接踵而来。
  今天,星期五,同学们都像熬了一百年那么长一样迫不及待地回家享受周末了。但是我们组却要值日,我作为打扫卫生的小组长又得最后一个离开教室。待我关好窗户,锁上门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感到一阵内急(-_-’生理反应,没有办法啦)。
  于是我把书包丢回教室里,没来得及锁门,直奔厕所。在我要踏进厕所内的时候,我还特地抬起头检验了一下厕所门上边的标记,确保自己即将进入的是女厕所。自从那次臭到极点的时间发生,这已经成了我的习惯。
  郁闷啊!
  我放心地进了厕所,却被之后所见吓呆了。
  在洗手处旁的墙边的拐角处,上次在男厕所见到的那个男生正倚在白瓷砖铺成的墙上,他身着一件红色的看上去很垮很大的Tshirt,上面用铁钉排出devil这五个字母。他的右臂上系着一条黑色的布带,正在留血。即使他用左手捂住了伤口,血液还是渗过他的指缝露了出来。
  “你……你……”我左手捂着嘴,右手指着他的右臂。
  “哼,怎么又是你。”他抬起头发现了目瞪口呆的我,一脸不屑,“你怎么每次追我都追到男厕所里?你下次能不能找个浪漫点的地方,真是一点情调都没有。”
  我撇了撇嘴,说:“要不是看你现在似乎动不了的样子,我真想把你拉到门外让你看看谁跑错了厕所——”
  “谁说我动不了?!”
  说罢,他一瘸一拐地走向我,和我擦肩而过的时候顺便也把他胳膊上的血也蹭到我的袖子上了。这么近距离地看那一片红色,我突然觉得胃里有东西在翻腾,很快就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呕吐感。
  接下来我就开始吐了。
  “哇啊!”他惊叫了一声,只因我的胃液粘在了他的Tshirt上。
  “你不长眼睛啊!”
  “可恶……”
  他忿忿不平地谩骂着自己倒霉,我只觉一阵头晕,后来的事情就不清楚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正瘫坐在讲台下,书包垫在我背后。我又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糟糕啊,原来怎么没有发现我有血晕这种毛病啊。我极力站起,一个字条从我的膝盖上飘下。我将它捡起,只见上面写着:
  “哎,灾星,以下两件事你最好给我记清楚了。一,你毁了我的衣服,我一定会让你赔的,但是不是光给钱这么简单;二,我……女厕所……这件事不准传出去!如果你胆敢告诉任何人的话,你就等着我缝住你的嘴吧!我是说真正的用针线缝!”
  “什么烂人啊~”我心中满是气愤,翻过纸条,又见:
  “ps:女人你真的很重,应该减减肥了。”
  署名:宫梓焱。
  上天啊!玉帝啊!为什么总让我遇到这个不良少年、危险分子!
  我一边扭过头把换下的那件沾着他的血的衣服扔进洗衣机一遍愤愤地想。老妈要是看到这血迹不知道会怎么想~老爸看了说不定会认为我参与了某起谋杀案件~我好冤啊!
  当天夜晚,我在床上辗转反侧,当然不是为了所谓的伊人啦,只是心里很气不过。“不长眼睛”“灾星”“减肥”……那个宫梓焱以为自己是谁啊?凭什么这样评价我,我和他又不熟,他一点都不了解我!
  由于心中郁闷,我开始在床上变换不同方向试图进入睡眠,但是没有丝毫效果。绝望之后,我躺在床上拨通了匣子的电话号码。
  “喂……这是享誉全国的班草级草校草联盟网站的站主匣子女士请问您是询问私人问题还是进行业务联系?”
  匣子懒洋洋地说完这一长串官方语言,熟练到大师级了。
  “匣子,是我,若木南。”
  “哦,木南,你是不是又撞桃花运啦?姐姐我实在是太羡慕你了,怎么你每天都能踩到狗屎运呢?”
  “哎!拜托你口下留情。”我虽然口上装作平静,事实上已经彻底被匣子超强的桃花监测能力吓倒了,“不过话说回来,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撞桃花运了?”
  “简单嘛,你浑身都是桃花香。”
  “开什么玩笑!”我脸红了,心中暗想:匣子这个女人简直太恐怖了~
  “即使我浑身都是桃花香,你又怎么闻得到?”
  “电话线橡胶包层里边的东西可是很好的导体哦,你的香味通过电话线传过来了,就是这么simple。”匣子一口得意的味道,问,“说,那个人到底是谁啊?匣子我在神通广大也不能把哪个人都判断出来,这个就得看妹妹你的诚实度了。”
  这个死匣子,她之比我大一天,就天天倚老卖老,大大的不道德。我无奈地答道:“宫梓焱。”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电话那边立刻发出一声杀猪般的长啸。“你没事吧?”
  “真的假的?真的假的?你不会在骗我吧?这不会是真的吧?!”从声音判断,匣子已经进入一种半癫的状态了。
  “至少据他留下的字条是这样的,匣子你到底怎么了?
  “哇!他的东西!”匣子又发出了刺耳的兴奋的叫声。
  “他是谁啊?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吗?”我讪讪地说,“虽然他的确长得比较漂亮~”
  “笨啊你!”匣子总算冷静了一些,“他就是我们学校的新校草啊,就是那天我跟你讲的那个,那个我‘哦哦’了半天的悲情角色!”
  “他悲情?我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
  “那是因为你没有深入调查,我建议你多多关心一下你朋友的事业,没事的时候去我的网站长长见识。总之我是要恭喜你了,恭喜恭喜!”匣子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我听到了她妈妈模模糊糊的喊她睡觉的声音,匣子答应了一声就跟我说了再见,挂了电话。
  怎么总在我最好奇的时候让我听不到下文啊?看来这个晚上我是不用指望睡觉了。(叹气)
  星期一,晨会有我当主持。这个主持可是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啊,我一定要好好把握。作为一名高一新生,初来的时候和那些高二高三的大哥哥大姐姐争夺同一个职务简直太困难了,既然得到了,这次我一定不能失败。
  其实所谓的晨会主持人更像是一个播音员,团委把要表扬或是要批评的人的名单在晨会开始之前交给我,然后我就钻进那个小小的、只有我一个人的播音室,在里边用广播向大家汇报一下哪些人做了什么什么事还有本周要进行的一些非教学任务。
  时间到了。我钻进那个播音室里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还好,我刚才声音应该听上去不很胆怯,感谢上帝,没让我第一天上任就闹出把“女老师”一紧张读成“驴老师”这样的惨剧。
  正当我准备带着自己圆满完成任务的成就感离开的时候,忽然听到播音室外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我连忙走出房间,看到播音室外已经围了一群没有穿校服的小痞子样的男生们。手中都拿着一根铁棒,似乎很重的样子。他们中间有人染着孔雀头,有些穿着半个皮裙,有些戴着唇环。
  我目瞪口呆。
  这时突然听到一声咳嗽声,显然是没生病故意装样子那种咳嗽声。随着这声,那群人迅速分成左右两半,中间让出一条通路。
  那条路中间站着一个人,嘴里叼着一根烟,手里同样拿着一根铁棍。涂着黑色的眼影,手腕上戴着朋克式刺猬手链,裤边挂着一跳闪着阴暗的光的银扣。
  不用再看了,除了那个冤家宫梓焱,还会是谁?!



3)播音室里的暴力事件

  “喂!跟你说话呢。”
  “啊?你是说我吗?”我看这群人的架势便知不妙,用食指指着自己鼻尖故作懵懂装。
  “对,就是你!”
  宫梓焱把口中的烟头嚣张地随便一扔,瞪大了眼睛仿佛自己在对牛弹琴一样郁闷。不知怎地,他突然拿起那个铁棒在空中像耍弄金箍棒一样转了几圈,然后伸向我面前挑起我的下巴。
  哇呀!
  我一手拨开它,赶紧向后退了几步。
  “呵呵,反应蛮快的嘛。”宫梓焱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怪笑着,但接下来马上换了一副痞子样的嘴脸,质问,“你为什么刚才报那个名单的时候只报我兄弟们的名字,不报我的名字?”
  “嘎?”
  “你说你们无不无聊?每次都玩这套把戏!明摆着让我显得不讲义气是不是?老子受够了!你现在就给我进去,再报一遍,把我的名字加进去,就说‘潼希中学的那个小废物是老子打残的,要处分找我’!听到没有?”
  我已经石化了。
  “我说你有没有听到啊?”
  这时我们学校的德育处主任一阵小跑跑到我和宫梓焱的中间,站在我面前,做出母鸡妈妈奋力保护小鸡的张开双臂的动作。
  “宫梓焱同学,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情我们以后在讨论。”
  “还需要讨论什么?!!”
  宫梓焱这一声大喉,使得主任的金框眼镜顿时从他削瘦的鼻梁上滑了下来,主任用他颤抖的手把眼镜扶回了原处,悲叹了一声“孺子不可教也”就立刻溜之大吉了。
  “老师,你别走啊!”我心中苦苦哀求,但是主任就是死活也不回头。
  “好,”宫梓焱突然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我面前,张牙舞爪作恐吓状,“你现在怎么说?难道还不准备进去吗?”
  我……我……我……简直是倒了天大的霉啊~~~555~~~
  在宫梓焱听似温柔实际阴森的话中,我退进了那个极度微小播音室,正准备反锁上门,谁知道他也钻进了播音室,一边邪笑着看着我一边背过手锁上了播音室的门。
  “你报不报?嗯?”
  “我……”我看着那张痞里痞气的脸上一副志在必得的神情,突然觉得十分不爽,所以我挺直了身子,答到,“你做梦……我不报!”
  “哦?”他显然很惊讶,但却很明显地尽力维持自己的风度,“为什么呢?”
  “因为——因为你的要求很无礼!你凭什么在学校里拿着暴力工具耀武扬威?凭什么对我大吼威逼?又凭什么对主任恶生恶气?你以为所有人都会因为害怕你而逃避自己的责任、一味地听从你的命令吗?你想得太美也太不现实了!”
  “说这些话你想找死啊!”宫梓焱猛地把我向后一推,我便重重地跌倒了。
  腰好疼啊~~这个该死地宫梓焱对女生就不会下手稍微轻那么一点点吗?!我感觉眼泪就快流下来了,但是他越是摆出一副可怕的样子我就越不愿意举手投降。
  其实,我们都不知道他把我推倒的时候,我撞在广播的开关上,开启了广播,播音室内发生的事情已经通过全校数十个喇叭开始进行全校广播了……
  “现在还说不报吗?”
  “就不报!”我不知从哪里搞来的勇气,开始朝他几近歇斯底里地大吼,“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啊?!我在女厕所遇到你的时候似乎也没有看到你这么生龙活虎啊?那时你怎么没有本事威胁我?现在倒是好了,伤养好了就来欺负校友是不是?事实上,你这种人当我的校友都不配!你不配当这个学校除了门外站的那些小痞子之外任何人的校友,因为你这样的不良少年活得太失败了!”
  “你你你……”宫梓焱气得牙齿都在打颤,伴随着他周身微微地颤抖,他衣服上那些链链环环也跟着一起颤动,打击着走出一首奇怪的旋律。
  “我不是说过,永远不要提我进女厕所的那件事吗……”
  “为什么要所有人服从你,我就是要说,宫梓焱,你不要得寸进尺了!”
  这一句话刚一出口,门外就传来一片女生“哇”“啊”“哦”得声音。校园内漫步的那些本来把我们的谈话当作笑话听的女生在确定了那个“女厕所男生”是宫梓焱的之后,立刻爆发出了原子弹爆发时的亿万分贝,甚至有女生当场晕倒。
  “是宫梓焱啊!”“是啊是啊~~他简直太可爱了,竟然有这么可爱的爱好~~”“哇哇~~”
  巨大的爆破音使得宫梓焱更加急躁,他本想冷下脸好好教训我一下,但是他的话出口后鉴于外面巨大的噪音效果变得很差:
  “我告诉你,你真该X,你就等着我把你的嘴X起来吧,到时候我要看你XX的模样,你就等着XXXX吧!我不会XX你的!”
  宫梓焱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他吸了一口气,砰地打开了门,快步走到外面,质问他的党徒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趁着这空档,我急忙跑回了自己的教室。这时是休息时间,班上的男同学们却像刚开过一场party一样显得异常亢奋,一见到我就吹起口哨。女同学们则似乎每个面如桃花,跑过来把我簇拥起来,一个劲地问我那天发生的事情。我这才意识到那个白痴导致了什么样的恐怖局面。
  在所有女生都像花痴一样欲“围剿”我的时候,倒是平日被尊为“花痴女王”的匣子大发善心,带我逃离了人群的包围,拉着我的手逃进了女厕所里,那群女生也跟了过来,于是匣子把大门一锁,和我一起长长地喘气起来。
  “匣子,还是你好……”我搂着匣子的肩膀感动得几乎热泪盈眶。
  “若木南,你这次死定了。”
  “是啊,我也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不是感觉,你真的死定了!”匣子像看着一个濒死的婴儿一样充满着同情,“你一定不清楚这个宫梓焱的背景吧。唉,我平日让你没事多到姐姐我的网站学习学习,你非不去,现在吃亏了姐姐我也没办法救你啊~”
  “他有什么背景,你快讲啊!”
  “那我就从头讲起吧。”匣子做了一个深呼吸,开始讲述宫梓焱的故事,内容如下:
  “宫梓焱,芳龄16,现修学于高一(2)班。他的父亲大人是“灵动移动设施”公司的董事长(O_O我插话:“是那个在全球都有生产车间的灵动mobile吗?”匣子:“你以为是哪个啊,猪头!”)。他有两大特长,一是在一周内迅速组建一个有很强向心力的不良少年团体,二是在一天内成为一个中学公认的校草(匣子作向往状~)。他的父亲曾经出巨资资助一所学校,得到了荣誉校长的职位,谁想他几天就把那所重点中学变成了恶魔学校,所以他父亲不得不让他转学,但是很快他又毁了那所学校,后来造成无论他父亲出多少钱,重点学校都不愿意接收他的局面。据说我们学校的校长和他父亲是小学时的好友,所以才收下了他,他似乎也给我们的校长一些面子,但是还是照样整天出校打架斗殴,自称要为我们学校‘清理环境’,总之据我观察,他不在学校的时间比他在学校的时间要多得多。”
  “难道他父亲不管他吗?”
  “这个我就不清楚啦,我又没见过他的父亲。不过从理论上分析,儿子长得这么唯美,老爸一定也是美大叔啊……”
  看着匣子那垂涎欲滴的样子,我就知道如果让她在我和宫梓焱中选一个人的话她一定会屁颠屁颠地跑到他那边啦!
  正在我想着怎么应对宫梓焱的报复的时候,铃声很不凑巧地响了起来。说句丢人的话,现在大概只有女厕所是比较安全的吧……
  我和匣子壮起胆子,迅速溜回了教室。整一天我都没有出教室,匣子也很够意思地陪着我,一边嘲笑我为“精神病早期患者”,一边着手策划她的网站的夏季新外观。
  阿门!
  整天我都再没有见到宫梓焱一群人,他们会不会是被校长处分了?应该不会吧,这个人的背景那么恐怖……估计即使是校长也拿他没办法吧……
  930,晚自习结束,早已进入了星星和月亮的时间。终于熬到了放学,匣子的妈妈早早就把匣子接走了,匣子面对她欧巴桑式的妈妈只能转过脸给我一脸无奈。我打电话给家里,但是没人接,这才想起她们这一阵子一直说要去什么天生山旅游……早不去,晚不去,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去,也不告诉我一声!
  这么晚了,大家都在家长们的监视下速速离去。看样子只能一个人回家了。上帝保佑我不要再被宫梓焱看到!小女子的一命,就拜托了!


4)宫梓焱被带回家

  我好不容易挪到了校门口,正在庆幸自己基本上逃过一劫的时候,听到面前一声轻笑……
  “你要往哪里走?”
  我再次石化。
  一个比我高一点点的男生站到了我的面前,他头发被染成了绿色,带着算命先生式的墨色小眼镜。
  还好还好,至少这个不是宫梓焱!
  “小mm,借点钱花花。”那人挑挑眉毛,右手手摊开向我要钱。
  原来是敲诈money的路霸!我身上虽然没有多少钱,但是还是把所有钱拿出来准备破财消灾,妈妈说的好:“南南啊,如果你在路上看到哥哥问你要钱你该怎么做呢?”
  “不给他。”
  “答错了,扣十分!正确答案是给他钱。”
  “可是给了他就没有钱了呀!”
  “可是不给他就没有命了呀!”
  正当我掏钱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一声怪里怪气的声音:“啊呀,这是在老子的地盘上玩什么呢?”
  不会吧,不会吧!上天啊,大地啊,求求你们告诉我这不是宫梓焱!为什么破财还不能消灾……太残忍了……
  祸不单行,我一转身,来人宫梓焱及其匪徒是也。
  “你们是谁?”绿头发有点紧张了。
  “赤焰帮。”
  “哼,”绿头发一听那名字立刻放松了不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是你新建的小团体吧?”
  “是吗?”宫梓焱笑笑,走到我面前,把我向后一推,开始与绿头发对峙,“你在我的地盘上撒什么野?”
  “要点小钱花花你管得着吗?你有没有钱?有的话拿出来,我就全当是外快。”
  “就你?”宫梓焱以迅雷之势卡住那人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绿头发开始呜呜尖叫。
  “勒索我的钱?你还没老子长得高呢!”恶狠狠地说罢,宫梓焱把他放下,刚着地,绿头发就立刻逃进夜色里。
  宫梓焱挥挥手让他的手下别动,对着他消失的方向叹了一声:“逃得蛮快,有前途……”
  说罢,宫梓焱转向我,我立刻后悔自己怎么没有这种逃跑的天分。既然事到如今,祸不单行,我只能用一种无辜的眼神恳求他手下留情了。
  没想到宫梓焱却让他的傀儡们都回家,然后做圣母玛利亚般仁慈状,轻声问我:“这么危险,干脆我今天送你回家好不好?”
  “啊?”
  “要我送吗?”
  “……不要。”
  “要吧~。”
  “不要啦……”
  “要嘛~。”
  “不要嘛……”
  “你敢不要?!”宫梓焱气不打一处来,立刻摆出牛头马面的恐怖嘴脸,龇着牙要挟我。
  于是我们两个一起走在深夜的去往我家的路上,我在前边走,他在我后面五米的举例唧唧歪歪地用hiphop风格跟随着。月光还是如以往一样柔和,夏天的微风贴着脸感觉很舒服,但是我身后跟着一只恶狼,让我怎么能够轻松。-_-
  这烂人到底想干什么啊……!我想这时候爸爸妈妈应该回来了,很想给他们打电话让她们来接我,但是每次快要掏出手机的时候就感觉到身后有一双无形的匕首时刻准备在我打电话时灭了我。
  这每一步,我都走得心惊胆战!
  1105,我们走到了我家附近的酒吧门口。门口的台阶上歪歪斜斜地坐着一些纨绔子弟(我身后也要一个),抽着细细的烟卷,旁边放着倒下去的啤酒瓶,用他们涂着深色眼影的空洞眼睛有意无意地扫过我。这样的事情我已经习惯了,每天晚上回家都要经历这样的事情。有一点恐惧,所以我每次经过这里都要加快步伐。
  “你看什么?”
  我回过头去,看见离我五米处,宫梓焱停下了脚步,在和台阶上的人讲话。
  “我爱看什么看什么,小兔崽子你管得着吗?”
  这句话刚出口,宫梓焱就立刻拔出拳头砸了过去,一场斗殴在我面前迅速展开,参与者为三个二十多岁的社会青年和一个瘦瘦弱弱的宫梓焱。
  哇哇哇哇……这就是传说中的“街头暴力事件”吗?好像在看电影啊……
  宫梓焱给那个最先骂他的人一个拳头,然后接着又一拳,那人的嘴角立刻渗出红色的血。他叫了一声“MD”,对他的同伙说“给我好好教训他”,然后那两个人就分别拽住宫梓焱的两只胳膊,由另外一个人开始对这宫梓焱的腹部一拳拳打下去,宫梓焱的嘴中喷出大量的鲜血,很快就昏迷过去了。
  我被眼前所见吓呆了。
  这时那个人的手机响了,他“嗯嗯”了几声就带着另外两个人离开了,走时还不忘再在宫梓焱身上踹一脚。
  一个问题摆在我面前:我现在该抓紧时间逃跑还是该去救他?
  《圣经》我算是没有白念,一刻钟后宫梓焱就出现在我们家所在的那栋楼里。我把昏迷的他放在五楼,自己跑上六楼按响了门铃。是爸爸来开的门,看来她们果真已经回来了。爸爸一副急冲冲地样子,板着脸迅速地问了我一句:“为什么今天回来这么晚?”
  “我今天——帮老师登记小测验分数的。”
  “哦。”说罢,爸爸头也不回地跑回他和妈妈的房间,里边正传出妈妈铁铃般的笑声,“我和你妈妈在看一个很好看的连续剧,你要看也来吧!”爸爸讲完这句就拉上了她们房间的门。
  妈妈真是的……连出来看我一下都不舍得……真不知道她是更喜欢电视还是更喜欢我……
  不过这次我并不生气,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把宫梓焱好好地隐藏在我们家而不被她们发现。我赶快放下书包,把宫梓焱拖进了我的房间,打开灯,关上门,想着如何处理这个病员。
  这时我开始考虑自己把宫梓焱救回来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策……虽然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但我想,这句话里的人应该是指好人吧……
  不过好歹他也在那个绿头发面前帮了我(虽然可能是为了自己能采用更恐怖地方法折磨我~~),这次就当是我还他的,我们互不相欠。
  宫梓焱不流血了,谢天谢地,否则看到那奔涌的血水我多半又要昏过去了。我发现原来远距离地看到一点点血的时候我不会有所反应,只有当我近距离地看到大量流动的血液才会发生昏厥状态。
  好,现在我该怎样先让他醒过来?
  Oh I’ve got an idea
  家里的医药箱在我的房间里,里边有很多妈妈常用的药。我找到一个上面说有“清醒头脑”的药,给宫梓焱嘴里塞了两片。
  过了五分钟后,他果真醒过来了。
  “我在哪里?”宫梓焱声音很微弱。
  “我家里。”
  “你家?”宫梓焱似乎很惊讶,但是声音依然不能升高,“我怎么会在你家?”
  “你和别人打架,结果寡不敌众,昏迷了。这时,我大发慈悲把你带回家,用妈妈的药让你暂时醒过来。”
  “你在说谎,我怎么可能输。”
  “唉,你这人怎么这样子,你明明是输了啊!”我为这个人的翻脸感到莫名其妙,“在那种情况下,一对三,换了别人谁都会输啊!”
  “喂!”宫梓焱低下头去,闷闷地说,“输了就输了嘛,你一个劲地提是什么意思?欠扁啊!”
  “你……你……”
  “别你你的,你口吃啊。”宫梓焱说完奋力挣扎起来,打开窗户,就要跳下去,我“啊”还没叫出口,他跨了一半窗户突然停下来回头问我:“你给我吃的什么药?作用好像蛮明显的。”
  “不清楚。”我摇摇头。“我妈妈是Dog Care连锁店的特聘兽医,你可以自己回家打电话问问她,不要说你来过我们家哦。”
  “该死。”说罢,宫梓焱开始从六楼往下爬,爬到一楼的时候一脚踩空,重重地以八爪鱼姿态摔在了地上。
  “哇。”
  我趴在窗户上,看见他过一会儿又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拿出一根烟,点好火塞在嘴里,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这真是难忘的一夜啊。
  希望没有下一个像今天一样的夜晚!

5)唐渐稔这个女人

那个夜晚发生的惊险事件,影响了我整个晚上的睡眠质量,直接导致了第二天我的迟到。早晨我顶着门卫大叔鄙视的眼神,刚走过学校门口附近的花坛的时候,灾难几乎是无可避免地降临了……
  我左躲又躲,终是躲不过。
  “若木南,真巧啊,今天我们都迟到了。”宫梓焱皮笑肉不笑,一副很欠扁的样子。今天他只是一个人,这让我多了几分安全感,至少逃跑的话能不被堵截吧……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哼,”宫梓焱突然“倒”在他身旁的树上,得意洋洋地睥睨我,“你当我是废物啊?这种事,我随便问一声就可以知道了。”
  “那又怎样?知道我名字就很了不起吗?”
  “知道你家庭住址呢?”
  我感到背后一阵冷风,这种感觉,叫做完蛋。
  “你想做什么赶快说,说完了我还要上课呢!”
  “那是,难道你认为我就闲着没事干在和你耗时间啊?我告诉你,今天老子我有事。之所以和你说,只是想让你提醒你家老头老太一下,让他们买副棺材,等着给你收尸吧。”
  以百分之二百的嚣张气焰许下“承诺”之后他转身就离开了,还是用那种一贯的唧唧歪歪的姿态。
  简直太不顺眼了!
  我一边向教室走一边回想他刚才说的话,他说他今天有事?什么事呢?他今天看上去的确和平时有点不同(我不是在讲他因为昨天晚上打架而在脸上留下的几条淡淡的伤痕,^_^ 被毁容咯!),他今天似乎刻意地打扮过了,头发不像平时那样总是翘得很嚣张,而比较收敛,衣服也换了一件感觉比较正儿八经的白色衬衫,上面还很垮地歪歪斜斜地系着一条韩式黑红条相间的领带(我认为肯定是那个白痴不知道怎么系领带)。
  他要干什么?这是个问题。
  正当我琢磨着这个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女高音——“那个女生,你跟我来一趟!”
  我慌忙地回头一看,我们学校有名的那个老处女——德育处主任正站在老师办公楼的门口,怒气忡忡地双手叉腰,歪着嘴朝我招手。
  不会吧!难道现在迟到要受到这种待遇?!那个老处女可是学校的一只骨灰极恶魔,每天都穿着同一件深褐色职业女装,这套衣服的宽窄和她的身材完全不匹配,与其说她穿着它,不如说是她“丰满”的身体被憋在了里边。她永远都带着一副黑框大眼睛,眼睛下面一双鼠目闪出令人骨头都发寒的冷光。头发是“狂卷型”,和武状元苏乞儿差不多。据说她今天已经50岁了,仍然没有一点结婚的迹象。男生们称她为“死人脸”,女生则叫她“巫婆”。今天我不幸栽倒她的手里(虽然原因未知),一定会不得好死啊……
  我低着头,心里上蹦下跳,跟在她身后进了德育室。她往椅子上一坐,“砰”地在桌子上狠狠地捶了一拳,震得茶杯都跟着剧烈地抖动,同时站不稳的还有一边的我~~~哭死啊~迟到了就要这样受惊吓啊~~我怕要得心脏病了!
  “你看,是我说还是你自己招呢?”
  我几乎要瘫倒在地,今天这种情况我从来没有遇到过,于是我立刻半带着哭腔答道:“老师,对不起!我再也不迟到了~我今后一定不迟到了!老师请您原谅我……”
  “砰!”
  再次敲完桌子,她高高地翘起她的腿,做自以为“妖媚”状,我只有一种快要呕吐感。
  “看来你是不招了!唐渐稔,你过来,告诉她你都看见了什么!”
  说罢,一个女生从门边走过来。我刚才光顾着紧张都没注意到这个人的存在,现在才发现原来屋子里除了老处女和自己以外还有这么一位看上去很清纯可爱的女生。
  “我看到……”她走到老处女身后,细声细气地说,“刚才她和宫梓焱在一起,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好像很亲密。”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实在没有想到那个女生会说出这样的话,用她听上去好单纯的声音说出来。
  “怎么?你刚才没有和宫梓焱在一起吗?”老处女眼睛瞪得像牛一样,聚光在我脸上。
  “我……”
  我刚才的确是和宫梓焱在一起,这个倒是确切发生过的……这下跳进太平洋都洗不清了!
  我还欲辩解,但被老处女打断了:“知道为什么我要为此批评你吗?”
  “不……知道……”
  “因为你是好学生。那些学校的小痞子们和他在一起我倒也算了,像你这样的学校的好学生怎么可以也和那种下三烂的人泡在一起?”她用鄙视的眼神扫扫我,“况且你还是我们学校广播站的重要职员,更何况你还是个女生,自己要自重!”
  可恶……我做什么了?好像我不自重一样!
  我被她的口气惹恼了,接下来我也板起了脸,听她絮絮叨叨教育了半个小时。这才终于和那个女生一起被她放了出来。
  唐渐稔,我要用目光杀死你。
  我们一起走在德语处与教师办公楼之间的过道的时候,我就实施了目光战术,气愤地看着她。但是我很快放弃了,因为这个女生眼中摄人的寒光我实在招架不住~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个女生不一般!于是我改用战术二:挑明。
  “你为什么要诬陷我?”我质问。
  “为什么?”她说这话的声音和刚才在房间里的截然不同,冷冰冰、阴森森的,全然没有刚才那副无辜可爱的样子,原来是个两面人,我最讨厌这种类型的女生了!
  “告诉你为什么,因为我看着你和梓焱在一起很不般配。你觉得你配和他站在一起吗?今后如果再让我看到你去勾引我的梓焱,你就走着瞧吧。”说罢,她朝我挑衅地一笑,走了。
  她的“梓焱”?
  原来是冲着宫梓焱来的。宫梓焱整天缠着我欺负我,竟然被旁人看作了他和我有暧昧关系~~~宫梓焱,我讨厌你!!!十分十分地讨厌!
  我本以为唐渐稔只是一个有超强忌妒心的宫梓焱崇拜者,但是我错了,这个女生不简单,完全不简单。
  
  两节课后,我把我的疑问告诉了匣子(昨晚的事情并没有说,否则恐怕她会激动地把我掐死),匣子用勿庸置疑的口气说:“有约会啊。”
  “你~确~定?!”我的声音有点颤抖。
  “当然啦。”匣子一边掏出一个指甲剪开始修剪自己的指甲,一边看也不看我地答道,“俗话说,女为悦己者荣。男又何尝不是呢?更何况,帅哥一般都自恋,像宫梓焱这种水准的,绝对自恋到一定程度了。但他平时那么甩,说明他认为自己是美玉,不需修饰就很完美,而今天却特地打扮,说明他不自信了。而让这种人不自信的情况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害羞了。而害羞说明他要迎接一个特殊的时刻,就是与他喜欢的女生相见,并且要发生不同已往的事情。”
  我像听天书一样听完匣子的分析,感觉心里很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得糊涂了……头好痛……
  这时匣子又轻声说了一句话,却在我心里上上下下游荡了好几圈:
  “哎,我说,若木南,我觉得宫梓焱好像对你有意思。”
  “胡说!”我随手拿起一本物理书就往匣子头上砸。
  “轻点啊,野蛮女!你反应这么激烈难道心里有鬼啊?”
  “不过匣子,今天我看到了一个人,她说自己叫什么什么唐渐稔的。”
  匣子脸上突然出现一丝警惕,停下指甲剪的工作,抬头问我:“哦?她……你怎么会遇到她?她和你说什么的?”
  我感觉到一种不妙,似乎匣子知道一些更不好的事情。“今天早晨我被德语处那个老处女抓到了……因为误会。好像是她打的小报告。”(匣子灵敏的“嗅觉”很快让她感觉到了有隐情,她问我“什么误会”,我就不得已把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到今天早晨的所有关于宫梓焱的事情都告诉她了,她立刻发彪,尖叫了足足五分钟,汗-_-‘’)
  然后我把她今天威胁我的具体内容都告诉匣子了。
  匣子听完后很郑重地宣布:“妹妹,姐姐告诉你,你现在处在very dangerous的境地。”
  “啊?”
  “你不知道,这个女生大有来头,可不是小角色。”匣子伸出右手食指在空中摇了摇,“她可是原来的校草的女朋友,原来的校草有个外号叫做‘和尚’,但是却对她动了心,可想起其水平。后来那个校草考上大学走了,现在据说她和宫梓焱有暧昧关系。”
  “你的意思是今天宫梓焱是要和她约会?他喜欢她?”
  “谁喜欢谁?拜托了,请不要露出这副垂头丧气恨不得一头撞死的醋坛子样,姐姐我受不了。”匣子说完闭上眼睛作痛苦状。
  “我没有……他是他,与我有什么关系,我不在乎他宫梓焱喜欢谁……倒希望赶快有个人能管管他。只是那个女生好像很阴……”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但是似乎没有笑出来。
  “不要难过啊,”匣子的手臂绕过我的肩,“也别装作不在乎。反正凭借姐姐我多年的经验,我觉得宫梓焱并不会喜欢唐渐稔的,他们类型不配。他倒是似乎很喜欢若南你呀。”
  “瞎讲,纯粹瞎讲!”
  匣子说我脸红了,但是笨蛋才会相信她。
  随便,宫梓焱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与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只要他不要再来骚扰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6)播音室的新来客

  当天中午午饭过后,我因为接到一个通知要去团委一趟,匣子自己先回教室去了。我走进团委,里边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团委书记罗老师,另外一个则是一个面目清秀的男生(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与他似曾相识),穿着学校的夏季校服,带着有着细细的银边的眼睛,两个人都微笑着看着我。我和罗老师打过招呼之后,她让我和那个男生都坐在沙发上,开始向我解释叫我来的原因。
  哦,原来是这回事啊。
  上次晨会发生的宫梓焱闹事时间学校自然也知道了,鉴于下次这种事仍然可能发生的危险形势,团委知道应该采取一点措施了。但是教导宫梓焱是不可能的,校长都给他几分面子,所以只能从应对方面作准备。我一个女孩子他们很不放心,但是又猜到我不会愿意轻易放弃这个我争取很久才得到的工作,便想出了找一个人和我一起主持的主意——
  “于是我们决定让周鑫峒和你一起主持晨会,”罗老师拍拍那个男生的肩膀,“他是宫梓焱的中学朋友,正派朋友,宫梓焱不会对他怎么样,同时他也能帮你阻挡宫梓焱的无礼取闹。”
  周鑫峒?
  这个名字好熟悉……我绝对认识这个人……
  罗老师向我介绍完他后,又转向他,道:“我来介绍一下,若木南,我们学校广播室的主持人,今后你们要互相关照,好好合作,争取将播音工作进行得更出色。”
  汗~>_<
  我们广播室就是报报名单,怎么样才算出色?
  “就这样吧!”
  我和周鑫峒一起通过了教师办公楼的通道,出了该楼大门,我们因为都是高一学生,教室都在2号教学楼,所以便一起结伴而行。
  一路上我们都没说话,那个周鑫峒看来是一个比较内向安静的人。^_^,和这样的人合作应该会挺愉快的吧。在经过学校操场的时候,他突然开口了,倒把我吓了一跳。
  “我在哪里见过你,是吗?”
  “嗯?”我愣了愣,“你也有这种感觉吗?”
  “不是感觉,而是一种肯定。”阳光穿过树叶,在绿荫上印下一块块斑块,地面变得好像被打乱了的拼图。同时那屡屡光芒也射在他的脸上,似乎刺到了他的眼睛,于是他把头压得很低,避免和阳光直接接触。
  我无从回答,我也有这样的感觉,但是同样记不起来到底是在何时何地听过这个名字,见过这张脸……
  如此熟悉。
  于是我们两个就继续无比郁闷地走,为了活跃气氛,我问他:“你和宫梓焱真的是好朋友吗?我总觉得他那种人似乎不会交你这样的朋友。”
  “是吗?我们是初中的同班同学,他曾经从来不作业,考试的时候都是全靠全抄我的卷子,我从来没有拒绝给他看。所以他把我划分在“不为赢得竞争而把一切当作狗屎的好学生中的哥们”,所以一直对我很关照。”
  “这样啊……”
  我和周鑫峒边说边从操场的这边走到了那头,眼前就是我们的教学楼。正要分开的时候,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背后拉住我,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
  “全国英语创新作文大赛!”
  啊?
  我这个被匣子时常成为脑子是奔腾1的人照样慢了半拍,然后也大叫起来:“哦!我想起来了!我们一起参加那个竞赛的!”
  是的。那时候我还是初一的学生,考试的时候我后排坐着一个据说是在美国受的小学教育的“小海龟”,搞得我感觉极不自信,所以竞赛开始后就经常转过头去看后面墙上那个表,而后面坐着的周鑫峒同学总是很不凑巧地抬起头想问题,目光相对时不免尴尬~后来我的圆珠笔突然“笔尽油光”,还是拜托那位海龟同学才得意把试卷答完。他自己本来也只有一根笔,却非要借给我,自己再问别人借~O(*_*)O
  就这样,我们成了有了一面之缘的朋友。
  现在我们考上了同一所高中,进行同样的工作,缘分呐!我恨不得和他立即拜把子~呵呵!
  于是我们开始站在原地叙旧,遇到故友本来是件很值得开心的事,但是我不经意间瞥到的情景却让我感到不适。
  
  时间:1200
  地点:学校操场(距我和周鑫峒十五米处)
  人物:宫梓焱,二十几个拿着礼物的女生(包括捧着生日蛋糕的唐渐稔)
  事件:宫梓焱拥抱着唐渐稔。
  我看见这一切的时候,宫梓焱也看着我,周鑫峒背对着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他搂着那个阴人,我感觉很不爽。找哪个不好,让这种小人得逞太可恨了……
  奇怪的是,宫梓焱似乎并不高兴,他轻微地皱着眉头,一脸的不快,倒好像是他被谁欺负了一样!
  真是可恶……搂着女生还这样一副臭屁的表情,他到底想怎么样……
  “你没事吧?”
  周鑫峒声音柔柔地想起,他一定察觉到了我的怪异心理活动。既然这样我就问过他所在的班,然后和他说了再见。他们班在二楼,所以他便自己先上楼去了。
  我一个人,走了一会儿,突然开始一阵小跑,一边跑,一边在心里暗骂:
  宫梓焱你简直太欠扁了!
  回到教室里的时候,匣子已经在等我了。她的兴高采烈和我的垂头丧气构成了史上最鲜明的对比。她神秘兮兮地把我拉到幽灵男的座位上(该男目前不在,该座位地处最后一排的良好位置)。
  “若木南,宫梓焱今天来找你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在心里狠狠地说:烂人你也好意思……
  “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匣子作吃惊状,“他今天跑过来问我(匣子道:他好像知道你的死党是我,我太光荣了~~!!哈哈哈哈!)你有没有话要和他讲或者东西给他,我才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
  生日?难怪唐渐稔会拿着蛋糕了……
  “他今天被n多女生堵在男厕所门口,逼他接受他们的礼物,他一个都没要,而且,”匣子突然用很奇怪的挑逗的眼神看着我,“他也坚持不吃一口唐渐稔给他亲手做的蛋糕,但是却来要你的礼物了,看来你在他心中真的不普通哦!”
  “匣子你想得太好了,今天……我看见他和唐渐稔在操场上抱在一起……”
  “?!!”
  “真的。我亲眼看到的。”
  匣子把我拥入怀里,用像母亲一样的姿势(>_<我晕死~)。她叹了口气说:“难怪你回来的时候看上去那么沮丧,原来是受到了刺激啊。这也证明了,你的确喜欢宫梓焱,告诉姐姐,是吗?”
  “我不知道……”
  也许吧,也许吧。我突然想起匣子在军训时给我进行的“爱的教育”:
  “初恋是最宝贵的,但是因为是第一次遇到爱情,当事人会像白痴一样,在爱与不爱之间徘徊,一点点受伤,直到遍体鳞伤无法承受,放弃这最美的与爱情的第一次接触。”
  “后来……我终于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匣子轻轻地唱起了刘若英的后来,在这里显然是有不良的动机……
  “别唱了啦。”
  “木南,如果真的喜欢,一定要把握住机会,让他知道。你要知道,两情相悦并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匣子说这句话的时候像个老哲人,语重心长得让我不习惯。
  谁知道呢,也许,有一天,我真的会喜欢上那个大甩子宫梓焱呢。啊啊,不能想不能想,想起就恶心!


7)若木南被绑架了

  转眼两周过去了,这两周我一直没遇到宫梓焱,生活平静得出奇。我下课了一般就呆在教室里,看幽灵男飘来飘去。次数多了之后,我连幽灵男的日常运动路线都记下了~
  第一组->第三组->第二组->第四组……循环反复。
  这天又是星期五。照样是留下了我一人值日。
  我们组的那群不道德的逃兵!
  我一边把垃圾袋系好一边在脑子里胡思乱想。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向校园深处的垃圾堆积处走去。路过厕所的时候,我突然感觉有些茫然,几乎一样的场景,却是残缺的画面。
  这些日子,生活中感觉似乎缺少了些什么……但是我拒绝承认匣子的“想男人了吧”一说!
  天已经暗到造成我无法看清不远处推着自行车回家的寥寥无几的晚归的学生,我带着心中一点莫名的抑郁转到了教学大楼的后面,垃圾堆积处所在地。
  我把袋子扔了,脑子里突然很奇怪地响起《金鱼花火》这首歌,这段时间我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孤独感。似乎一切都没有变,我的成绩、朋友一切一起似乎还是老样子,但是我自己发生了一点改变。我开始会在看到那些校园情侣的时候感到一种淡淡的伤感,这种样子可是从来没有过的!原来看到这类人的时候,我会在心理愤愤地想:“现在的孩子啊,成何体统~!老祖宗说过‘男女授受不亲’,他们难道忘了吗?悲哀!悲哀啊!”
  可现在,自从宫梓焱的生日过后,自从看到了那样的场面,我突然像变了一个人,常常不自主地把自己想象成……
  我拍拍自己的脑袋,告诉自己不要再继续大脑梦游了。
  我要相信,我还是那个我。
  于是我像僵尸一样往教室前进,准备打道回府。在路过篮球场的时候,突然有几个站在篮球场旁大法桐的人向我跑过来。我发现了他们眼中的杀气,想往人多的地方跑,但此时校园里几乎已经没有人了,于是我便向无头苍蝇一样随便找了个地方就开始狂奔,但是那几个人的速度堪比《功夫》里的周星驰,双腿好似飞轮。眼看着他们一点点逼近,我心一慌,没有注意到脚边的一个小花盆。
  “吧唧!”
  我随即以一个极难看的姿势正脸贴地~55555 My God!欲哭无泪~~
  那几个人立刻追到我,居高临下地站在我身旁,我知道自己已经逃不掉了,于是死趴在地上,作假死装。
  “哼,”其中一个戴着一排耳钉的男生鄙夷地看看我,“摔跤都摔得这么不唯美。真不知道姓宫的那死小子怎么这么眼拙?!”
  宫梓焱?!
  这时一个有力的手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我站起来,甩开他的手,原来是绿头发!他怎么跑到我们学校里了?为什么要找我?因为那天没有给他钱吗?应该是吧!
  “我今天没带钱,真的真的……”
  “谁要你那几个小钱?!”绿头发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做了一个手势,他身边那几个看上去像小混混一样的高个男生就突然冲到我身后,将我的两只胳膊扭在了一起。
  “你们干嘛?!绑架吗?你们要想想后果!”我不情愿地被他们用绳子绑住了手。
  “你们要想想后果~~!”那个绿头发用他的太监声模仿我的腔调,一边叫还一边甩着他那一头鼻涕颜色的头发,好恶心的男人。
  “把她的嘴给我堵上!”绿头发一声令下,那两个人立即把一团不明物体塞进我嘴里,之后我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我最讨厌女人鬼叫了!”
  我现在连破口大骂绿头发的能力都没有,于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绿头发拿出他的手记,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喂,宫梓焱。”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是谁?你用不着管我是谁,赤焰帮的小孬种。……我现在在你们学校教学楼后面的池塘旁边,你立刻给我过来。……你说什么?!闭上你的臭嘴!你给我马上过来,一个人,否则你就等着看女人痛苦的样子吧!……是的,就是她。……我限你在十分中内赶到这里,带上一万块钱,反正你有的是钱,这点你不会介意吧,哈哈……好,我等你。”
  他挂断了电话,一副小人得逞的样子。
  天哪!我讨厌这样的情节,这个没脑子的绿头发实在太没创意了,我真怀疑他这一套全都是从香港电影里学来的。这么低俗,这么老套~~~
  这些人,不会拿宫梓焱怎么样吧?他们应该只是想要钱吧?
  我想告诉那些人,你们抓错人了,我根本就不是所谓的宫梓焱的“女人”,唐溅稔才是,你们真是没脑子,抓人都抓错!上天不公平啊,为什么让我当那个讨厌的女生的替罪羊~!
  但是我发出的还是“呜呜”的声音。-___-‘’
  时间滴滴答答地过去了,宫梓焱也来了。
  他的穿着和那天在女厕所他穿的一模一样,再次让我想起那个下午……他一眼也不看那个绿头发,只是用一种让我感觉很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没有那种平日他眼里的霸气和蛮横……我突然感到他今天如果要打架的话,胜率大概不大。
  死宫梓焱,都是你害得我在这里担惊受怕!
  于是我扭过脸去。
  这时候我突然听到一声嗲到令人腻味的“梓焱哥哥……你等等我!”转过头来,看到唐溅稔从宫梓焱身后的小路上喘着大气奔过来。宫梓焱听到那个声音后轻声说了声“烦人的女人”,一脸郁闷。
  唐溅稔很快站到了宫梓焱身后,拽着他的袖子,完全视我们一堆人为空气,只是对着宫梓焱作可爱状,口里娇滴滴地说:“梓焱哥哥……人家跑得好辛苦嘛……你也不等等我。”
  “松手。”宫梓焱甩开她的手,让她站到一边去。唐溅稔一脸不愿意的样子,这才记起来瞪我几眼。
  “你们要的是这个吗?”宫梓焱从裤子旁边的口袋里拿出一叠钱,在空中晃晃,只见绿头发一行人眼睛都直了。
  “把钱扔过来!”
  宫梓焱冷笑几声,用挑衅的口吻说:“这点钱我的确不在乎,但是我今天就是不把它们给你。”说罢,他一撒手,把那些钱全都抛入了池塘里。
  宫梓焱你个傻X,怎么可以这样浪费钱!
  我实在不懂宫梓焱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既然来救我了,还拿了钱,那刚才的举动有什么意义?!难道他觉得自己扔钱的动作很帅吗(也许的确很帅)?!你要把我怎么办啊?!5555~~我的命啊!
  很不幸,我愤怒的抗议听起来还是一如既往的“呜呜”声。
  绿头发比我还要急躁,眼看到手的钱就这么在自己的眼前沉入了水中,他急得几乎快要哭了,一个劲地质问宫梓焱“为什么”,其叫声恐怖程度堪与驴叫相比。
  “我告诉你为什么,我宫梓焱最讨厌别人威胁我,就是这么简单。”
  说罢。宫梓焱眼中开始出现摄人的寒光,他嘴边挂着一丝笑意,但看上去却好恐怖。绿头发和他的同党们显然慌了,随着宫梓焱一步步向我们走来,他们也向后推了两三步,这时紧张的绿头发突然推开拉着我的那两个同伙,自己一把抓着我,一只手拽这我的胳膊,另外一只手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刀子,驾在我的脖子上。
  “拿~钱~来……!”
  “放了她。”
  “拿钱给我我就放……”
  宫梓焱突然开始肆意地笑,笑完后指着那两个同我一样被吓懵了的高个男生,直视着绿头发说:“你看看你那两个帮手被吓成什么样子了?!一看就知道你们不敢玩人命,少在那边装黑帮了,好像我会怕你一样!”
  “你胡说!”绿头发愤怒了,一不留意刀刃就在我脖子上划了浅浅的一道。
  不会吧?!他玩真的?!宫梓焱脸上突然变得紧张一场,我想我应该在流血。该死的宫梓焱,谁说他不敢动手?!现在好了……我的小命悬于一线……!

8)宫梓焱的初吻给了别人

  空气凝固了。
  一秒钟……
  两秒钟……
  三秒钟……
  “我不陪你玩了。”
  宫梓焱扭头便走,唐溅稔跟在后边一蹦一跳得意洋洋。
  死人!宫梓焱!!如果我今天能或者离开这里,你就等着瞧吧!如果我死了,变鬼我也要找你算帐!哭ing……
  “你去哪里?你再向前走一步我就要了你女人的命!!”绿头发整个身体都在颤抖,什么啦,他绑架我倒把他紧张成这个样子。
  宫梓焱慢悠悠地回过头,带着纨绔子弟特有的微笑,一副事不管己的样子。
  “你喜欢拿她怎么办就怎么办,她根本就不是我女朋友。”
  “你说什么?!那你怎么解释那天校门口的事?”
  这时唐溅稔脸上露出狐疑的样子。
  宫梓焱一脸不屑,用一种慵懒的声音说:“我只是和她玩玩而已,你难道觉得她和我般配吗?”
  绿头发半信半疑,但是不愿意相信,于是他吼着:“我不相信!你证明给我看!”
  “唉,既然你这么想……”宫梓焱突然伸出手,勾起食指唤来了唐溅稔。唐溅稔大眼无神地盯着他,像白痴一样不知所措。宫梓焱一把把她搂在怀里,手顺着她的脖子插进了她的头发,背着我们弯下腰很深情地吻起了唐溅稔。
  我看不到宫梓焱的表情,只能看到唐溅稔一副陶醉的样子……
  宫梓焱……你怎么可以……宫梓焱……宫梓焱……
  他吻完了,我好像经历了一场暴风雨,心中完全无法平静。“看到了吧?说过她不是我女人了,这个美女才是。”
  宫梓焱你个杀千刀的,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绿头发手中的刀子掉在了地上,他也松开了我,自己瘫倒在地上。宫梓焱立刻甩开唐溅稔,跑到我旁边,要给我松开绳子。
  随着我嘴里的不明物被他拿出来,我立刻对着他破口大骂:“宫梓焱!你讨厌你!你走开、走开!不要碰我!”
  “你想干什么?一直被绑着吗?”
  “你管我呢?!我喜欢被绑着!”
  我哇哇大叫的时候,宫梓焱已经给我松开了绳子,抓住我狠狠垂向他的拳头:“别打那里,那里上次和你们家门口那几个王X蛋打架留下的伤口还没有好。要打换个地方。”
  于是我一拳抡到了宫梓焱的脸上。
  “嗷!烂女人,你想死啊?!”
  宫梓焱惨叫了一声。我转身变跑,跑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我一刻也不想留在这里,这个地方,让我感到快要窒息……
  我没有回到我们班的教室拿书包,我径直奔出学校,我一边跑一边开始哭……本来只是轻声的啜泣,但是到了一处街心公共公园里的时候,我开始在影影绰绰的树影中号哭,直到声音沙哑。
  我坐在一条长椅上,月光同往日一样皎洁,但是我却无法这样的罗曼蒂克,只是在心里一遍遍地咒骂宫梓焱。
  只是和我玩玩……他以为我是什么……他喜欢那个阴女生,是吗……难道他没有脑子吗?为什么会这样做……
  吻她……你是不是已经很习惯了?
  “唉!你要死啊,打人不大脸,打帅哥的脸更是可恶!”
  过了一会儿,宫梓焱用他恶心的声音朝我大吼,同时走到了我的面前。他的脸现在看上去有点红,不知道是追在我身后跑得累了还是我刚才打得太狠。
  不过那是因为他该打!
  “你刚才跑什么跑?”宫梓焱坐到我的旁边,我立刻朝长椅的另一端挪了挪。
  “……”
  “我救了你啊,你别一副没良心的样子。非但不感谢我,还下手那么重。”
  “哼……”
  “怎么了?我哪里惹你了?”
  宫梓焱有些沉不住气了,但是无论他说什么我都掩起耳朵一概不听。于是他不再说话,只是向我凑了过来,观察我脖子上的伤口,眼神软了很多。
  “痛吗?”
  “……”
  “我问你呢?!你给我回答!”
  “……”我推开他,用力过大以致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他愤怒的样子,我的心情倒是平静了许多,“不痛。”
  “怎么会不痛?!”
  “你想让我痛吗?”
  “我是说你挨了一刀子怎么会没有感觉?”
  “你知道我痛还问我看什么,闲着没事干啊!”我一边叫着一边又哭了起来。看着我哭,他一脸莫名奇妙地站起来,过了很久以后,他突然开始狂笑,最后笑到肚子疼,瘫倒在长椅上,一抖一抖地捂着肚子叫痛。
  他笑得我心里发毛,让我很有些按捺不住,于是我轻声问:“你笑什么?”
  “哈哈哈哈哈呵呵呵呵……^_^你……若木南……你的心思我都清楚了……哈哈哈呵呵……”
  “……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在吃醋吧?”宫梓焱死皮赖脸地蹭到我旁边,把脸凑到我脸旁,用蛊惑的声音在我耳边轻语,满腔的得意。
  “去你的吃醋!吃屎!!”我感到脸有点烫,开始胡言乱语。
  “呵呵……”宫梓焱笑得再次瘫倒,“你要吃屎啊?这个爱好真特别!”
  “去死吧,宫梓焱!我恨你,你走远一点!”
  “是吗?你不是恨我,而是恨我吻别的女生吧。”
  看着宫梓焱欠扁的得意的样子,我再次想出手掐死他,他一把抓住我的九阴白骨爪,把我拉到他怀里,在我耳边说:“你给我听清楚了,刚才我和绿头发说的话没有几句是真的。除了那句‘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
  我从他手中挣脱,猛地站起来,好想咬他一口……
  “看把你急的……真是个废物。”宫梓焱翘起二郎腿,“我刚才kiss那个女人的时候,顺便给老枪,小四他们发了条短信,刚才他们赶过来好好得把那个小子教训了一顿,打到最后他开始喊妈了,真是孬种。”
  “啊?你那时在发短信?睁着眼睛?”
  宫梓焱笑笑,其实他笑起来蛮阳光的,匣子看到一定会淫笑到累死。
  “为了救你,就让那个女人占一次便宜吧。”宫梓焱突然郁闷起来,一声叹息接着一声叹息。
  “你干嘛?气喘啊?”
  “……你真的应该赔偿我。”
  “赔偿你?”我开始冷笑,“一直是你在欺负我,我应该问你要精神损失费才对。”
  “那个kiss……”
  “你还好意思提……”
  “那个……是我的初吻。”
  宫梓焱脸红得可爱,我却快要晕死。
  怎么会这样?!
  “因为你这害人精……我试图保存那么久的初吻……还是浪费了……”
  O_O’’ 宫梓焱你在开玩笑吧?!
  我们两个一起无语,两个人都脸红得像猴子屁股一样(我知道这个比喻很影响画面感,但是很贴切)。公园里万籁俱寂,我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于是有些不安地低下头看地上撒下的一片月影。
  “你一定要赔偿我……若木南!”
  “做你的白日梦吧!”
  我开始胜利大逃亡,宫梓焱在后面追,过了一个街道的时候,不知从哪里窜出来几条狗莫名其妙地对着宫梓焱大叫。宫梓焱骂了声“该死的狗”,那些狗就开始用牙齿迎接他了。宫梓焱的裤褪被狗们肆意地拉扯着,动弹不得。
  我趁机迅速消失在他的面前。
  顺着一路灯光,家离我越来越近。姓宫的甩小子,也许,我,若木南,真的一不小心,掉到你的陷阱里了。让我赔偿你吗?我这才想起今天也是我第一次为男生而流泪,这算不算是给你的赔偿?

9)幼儿园的美妙经历

  带着心中奇妙的小小的快乐(我知道这句话很欠扁+_+),我按响家门的门铃,妈妈带着泪痕给我开了门。
  “妈你没事吧?”我诧异地问。
  “她能有什么事。”还不等妈妈回答,老爸从洗手间里跳出来,抢先回答,“让她不要看韩剧,她非要看。天天抱着电视大哭,眼睛红得像猴子屁股一样。”
  “死老头!你就不能高雅一点?!应该说我眼睛红得像兔子的一样!玉兔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_-‘’汗~~~妈妈一摆出她的悍妇架势,有“气管炎”的爸爸就立刻溜回他们的卧室里。这两个人真是……绝配。
  我正要拖着书包回卧室,突然被妈妈拽住了书包带。
  “木南,先别走,我有一件事要和你讲。”
  “什么事?”
  “妈妈……想请你帮个忙!”看着妈妈摆出的一副“好人样”,我有一种危险的感觉,所以我立刻往我的房间跑,但是老妈的力气超大,她把我一把按在椅子上。
  “好吧,你说吧。”
  “是这样的。”妈妈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妈妈明天要和你爸爸去你姥姥家一趟,但是你知道最近我们幼儿园很多老师都因流感修病在家,人手实在不够。”
  “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你姥姥最近非要见我和你爸爸一面,所以我跟我们园长说让你来替我管一下午小孩子们,你们明天下午不是放假吗?”
  “妈……不会吧~~~难得放一次假,饶过我啦~”
  经过半小时唇枪舌战,我以失败告终(老妈又在奸笑了~真是的……)。
  午夜,我躺在床上,心中暗想:不行……我一定要拉一个垫背的!找谁呢?
  ……
  呵呵……有了……
  
  第二天,东胜高中。
  “说吧,到底让我帮什么忙?”宫梓焱一边吐着眼圈,一边倚仗自己的身高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先答应我——”
  “你先说什么事?”
  “你先答应我——”
  “你先说什么事?”
  “你先——”
  “行了行了,快说,我答应你就是了。”宫梓焱似乎昨天晚上被狗折腾得不轻,今天看上去无精打采的,懒得和我多纠缠。
  “今天下午放学的时候在学校门口等我。”看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到很开心,这罪恶的心理啊……
  “哎!你讲清楚!”
  我一转身已经跑回我们班了,宫梓焱想追,但是行动不便,只好在原地气得颤抖。
  下午,春田花花幼儿园门口。
  “带我到这里干嘛?”宫梓焱瞪着眼睛,一大一小,一脸迷茫。
  “进去就知道了。”我很随便地挽起宫梓焱,看到他面颊绯红,才猛地把手缩回放到身后,气氛尴尬到不行。
  然后我们两个以这样的姿势手足无措地呆站了一秒——> *| |* (背对背)
  刚进幼儿园,妈妈的同事李阿姨就和我打招呼:“小南子,你来啦!”
  姓宫的烂人显然对那个“小南子”的称呼很感兴趣,邪笑的样子好可恶~(磨牙声)
  “喂,原来你是个小太监……”他弯下腰在我耳边压低声音用一种怪怪的腔调说。
  “去死!”我朝他的耳朵用尖细的声音叫了一声。
  “哇!你找死啊?!我耳朵要被你吼聋了!”
  “这个帅气的小朋友是谁?”
  “他叫宫梓焱。”
  李阿姨,真是谢谢你,我看着宫梓焱那副不爽的表情好想朝李阿姨叩头三下以示谢意。
  “阿姨,我带那个班?”
  “你妈妈没有告诉你吗?是中(2)班。”
  “哦……好……谢谢阿姨。”
  “谢什么,快去工作吧。(“工作?!”宫梓焱拽着我像个白痴一样一头雾水的样子让我感觉不错)来,我带你们去作个自我介绍。”
  然后李阿姨就带着我们从那墙上画着长着笑脸的小草小花的一楼走到了墙上画着各种奇奇怪怪的小动物的二楼,走进了一个门上挂着一个长颈鹿牌子的房间。
  My god呀。
  我们站在了教室的前面,教室里的地毯上围着圈坐着的小孩们都睁大了他们的眼睛,齐唰唰地把目光射向了我们两个,我看得出,宫梓焱和我一样被这阵势吓懵了。
  “小朋友们,注意了注意了!(宫梓焱:“废话,难道他们不在注意吗~-_-#”)今天你们的老师有事不能来,由这两位小老师来带你们好不好?”
  “不好——”无数个稚气的声音细声细气地发出统一的声音。
  “欠扁的臭小孩!”宫梓焱龇牙咧嘴,我忙让他控制情绪。
  “这位姓宫,那位姓若,你们叫她若姐姐就好,平日教你们的汪阿姨是她的妈妈,你们欢不欢迎这个姐姐来教你们啊?”
  “欢迎……”
  这群小孩好可爱!
  李阿姨很满意地点点头,和我讲了一下这个下午的任务,就走了。那群中班小孩子一看到她走了,就都涌上前面的台子,把我和宫梓焱团团围了起来。
  小孩子的问题总是一个接一个,真不知道他们的脑子里是怎么装得下这么多问题的!呵呵……^^
  “若姐姐,你几岁了?”“16。”“那姐姐你上高中了?”“是啊!”“高中好玩吗?教室里有积木和变形金刚吗?”“啊……这个……等你们上了高中你们就会怀念幼儿园了。”“那姐姐……”
  ……
  我抽空转过头观察了一下宫梓焱那边的情况,只见他像一根竹竿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似乎要被烦死了。
  “那个……你姓‘公’,那是不是有人姓‘母’?”一个扎着小鞭的小女孩睁着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扯扯宫梓焱的衣服,好奇地问。
  我在心中狂笑,看着宫梓焱努力克制自己不爆发出来。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他恶狠狠的样子把小女孩吓得躲到了我的身后,我做了一个向下的不满意的手势。
  这时又有一个大胆到不要命的胖胖的小男孩穿着吊带裤一蹦一跳地蹦到宫梓焱面前,叫道:“姐姐……不要生气,小真(应该是刚才那个小女生的名字)没背过百家姓,不知道宫也是一个姓,我妈妈让我背过的,所以我知道——”
  “你叫我什么?!”宫梓焱的脸色很难看。
  “姐姐——”
  宫梓焱那个变态突然卡住那个小孩的脖子,颤抖着说:“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嗯嗯?!!!”
  “宫梓焱,你给我立即松手!”
  宫梓焱显然已经失控了……任我怎么着急,他就是不松手。
  “哇啊啊啊啊……妈妈……我要……回家……!”
  这是我近年来听到过的最恐怖的声音。
  宫梓焱一惊,也松了手。
  “哇……!”
  那个小男孩昂着头号哭,震得天花板都要掉下来了。我忙给他做心理工作,又是把他抱抱,又是摸摸他的小脑袋,他终于不哭了,但是一个人跑到教室的一角,离宫梓焱远远的。
  “宫梓焱!”
  “……”宫梓焱扭过头去,不理睬我。
  “你太过分了,怎么能对小孩下手那么狠?太没分寸了!”
  他还是那副倔强的表情,不服气地质问我:“难道他说我是女人就可以吗?!”
  “……”
  “哥哥,”之前的那个小真从我背后探出一个头来,小声说,“小冬会认为你是姐姐是因为你长得很美丽……”
  “是啊是啊……”“我们刚才都以为宫哥哥你是个漂亮的大姐姐呢!”
  “嗯……”
  “美丽?!漂亮?!你们欠扁是不是?!啊?!啊?!不要以为你们小我就不敢揍你们了!”宫梓焱有开始张牙舞爪起来。
  “姓宫的,不要对小孩子那么凶好不好?”我撇了撇嘴。
  “你不觉得他们太过分了吗?用漂亮和美丽修饰像我简直就是对我的侮辱!”
  “小孩子不懂措辞啦……他们心中,漂亮、美丽、帅气都是一个意思。”
  “是吗?那你觉得我帅吗?”
  “我觉得你漂亮。”
  姓宫的那小子露出傻傻的笑,真是受不了他了,怎么到了幼儿园就变得也向小孩子一样~~我寒~~~。
  见到宫梓焱那家伙情绪缓和了不少,我便建议他去给小冬道个歉,宫梓焱唧唧歪歪了一会儿还是去了,我远远地看着他走过去,弯下腰向那个小男孩伸出了手,我满意地笑了……
  这时,宫梓焱的手猛地缩了回去。他转过头去,表情很异样地对我招招手:“……若木南你过来。”
  我莫名其妙地过去。
  嘎。
  小东的脚底下有一摊不明淡黄色液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厕所里储藏了很多的那种物质。
  “宫梓焱!!!”
  “我又怎么了?!”
  “你把人家小孩吓得尿裤子了!”
  “怪我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就着样子他就湿了裤子,还算不算男人?”
  “他本来就不是男人!”我搂着被吓傻了的小东,“他只是个小孩。”
  宫梓焱~你可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啊~~~。


10)关于公子焱的初恋

  小冬事件过后,宫梓焱稍微收敛了一点自己臭屁的样子,挤出了皮笑肉不笑的脸面对小孩子们。我们一起教他们最简单的拼音,休息的时候就捏橡皮泥玩,宫梓焱捏了一对麦当劳甜筒状就邪笑着往我脸上扔!我就捏了一只猪头回敬他,不想那些小朋友们都认为我受了欺负,一起捏起猪头帮我攻击,很快宫梓焱就陷入橡皮泥猪头的世界里了~呵呵……
  看着这事态,一个小女孩趴到我耳朵边说起悄悄话:“姐姐,这个哥哥长大了以后一定当不了好爸爸!”
  “是吗?”
  “嗯!”
  这真是一个快乐的下午。^_^
  
  星期四,晚自习结束了。
  我把最近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些关于宫梓焱的事情都按匣子要求一一诚实汇报了,匣子几乎每两秒都要倒吸一口气,每一分钟打我一拳说“你小子踩了狗屎运了”,每两分钟花痴式傻笑。
  -_-”这个人真是的~~~
  “实在是太好了!”匣子做了一个阿童木的标准造型,看上去无比高兴。
  “……匣子你真的为我高兴吗?我们两个真的适合在一起吗?”
  “什么为你高兴?!我是为了我以后可以更容易得到关于校草的第一手资料而激动~看把你感动的~!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_@
  >_< 请让我一巴掌把你拍死吧,匣……子……
  “你们两个当然应该在一起。”匣子换了一副比较正常的表情,“难得有个校草这么专一地喜欢你,当然不能放过!”
  “‘难得’?你说话真是……”
  “本来就是啦!”匣子继续“口不择言”,“这么高质量的帅哥,被你搞到弄得我都眼睛发红……本来这种全民偶像要求就高高,更何况宫梓焱他有前科,更不容易轻易再喜欢上别人。”
  “哦,对了……匣子,你刚开始和我提起宫梓焱的时候说他受到了很大的感情伤害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个……你想知道啊?”
  “匣子你讲就是了!”
  匣子换成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但是给我的感觉却很像周星星。
  “事实上,但凡是帅哥,基本上都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历程,宫梓焱也不例外,虽然他看上去似乎是那种只会大家,脑子里装得全是暴力情节的人。”
  “他看上去是那样的人吗?”
  “假设是啦!”匣子噘噘嘴,好像很讨厌我打断她发表“演说”,“管那么多干嘛?”
  “好,请继续。”
  “故事发生在五年前,那时候我们的宫同学还是一个情窦初开的纯情小男生,在一个……”
  “我要被你恶心死了,你就给我缩略版吧。”-_-‘’
  “好吧,”匣子的说话欲向来是一来就难停下,所以我的要求让她感觉很不快意,“总之就是他喜欢上一个女生非常喜欢那个女生似乎也很喜欢他于是过六一儿童节的时候他鼓起勇气想要表白那个女生却跟他说byebye去找另外一个男生玩了。”
  “打住!六一儿童节?!”
  “别忘了那时我们可爱的宫同学只有11岁,在上五年级,六一儿童节可是个热闹而盛大的节日。”
  “寒~那么为什么她要拒绝他?”
  “那个女生跟他说她只想要他向她表白,这个目的她已经达到了,游戏就该结束了。”
  “啊?!为什么?”
  “那个女生是那种很逞强的女生,虽然表面上文文静静但是做什么都希望能让别人嫉妒。她知道喜欢宫梓焱的人很多就决定一定要得到他,而且她做到了……女强人啊!”
  我在脑海中构造当时的场景,长着一张稚气的脸的宫梓焱,或许目光还和前几天我们在幼儿园里见到的孩子们的一样清澈,手里紧紧抓着准备好的礼物,或者是一封写着扭扭歪歪的纯真的字的信,脸红着,心里忐忑不安着,等待她的到来。但是最后收到的却是可以打碎心的事实。
  我突然为平时那个飞扬跋扈令人想K的宫梓焱感到难过。
  “哎?你没事吧?脸上怎么是那种‘家里死了人’的表情?”匣子戳戳我的脸,“你在为他伤心吗?是吗?是吗?”
  “……他是挺可怜的,那么小就遭受欺骗。”
  “是啊,那个女生真心狠,这么有着这么可爱的脸蛋的宫同学她也狠得下心伤害,55555~~值得感慨啊~~~不过若木南,现在宫梓焱有你了,也算他修得的福啦!”
  “可是匣子你不是一直说宫梓焱喜欢我是我的福气吗?”
  “和你说着玩啦……”匣子微笑着看着我,用很认真的口气说,“在我心里,木南你永远是最珍贵的,是最好的女孩,姓宫的能从我手里把你抢过去是我忍着心痛让他的。”
  “匣子……”
  我感动得不成样子,正要给匣子一个由衷的拥抱,她却站到一边,害我扑了个空,差点摔倒。
  “我开玩笑啦,看你贱的。”
  匣子狂笑着一边收拾书包准备回家一边朝我喊了声“明天见”。
  死匣子,真当我是傻子,你“真情流露”的样子我会记得的。(这句话怎么这么别扭?!0.o
  我们永远都是死党,永远。
  我也收拾好了书包,走到学校附近的一家礼品店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下脚步,犹豫自己是否应该给宫梓焱买个什么东西,毕竟他昨天帮了我的忙(虽然是倒忙)。决定后,我走进小店里挑了一个很kawaii的小狗抱枕。现在这种东西怎么都这么贵~付帐的时候我的心都在滴血……(---)
  我抱着那个淡黄色的抱枕,头脑中想象着宫梓焱抱着它睡觉的样子,感到有些……幸福。
  正当我要出门的时候,我听见门外有着嘈杂的声音,我便从门里边探着脑袋侦察了一下门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女生一脸愠怒,后面身边站着几个男生,看上去不像是好人……那个女生的脸在昏暗的路灯灯光下并不太清楚,但是我还是认出她了——唐渐稔。
  她在这里干什么?好像不是要买礼物啊?
  我顺着她的眼睛,看到她对面的黑暗里原来也站着一个人,穿着黑色的Tshirt,隐蔽性极高,要不是他身上的金属链子偶尔闪一下光,真的很难发现原来那里有人。
  那个人缓缓地从最浓地夜色中走出,越来越清楚……
  小狗抱枕从我手中做自由落体运动——掉到了地面上。我的余光无意间看到老板诧异的表情。
  宫梓焱。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和唐渐稔她们要做什么?
  “你怎么在这里?是来给她买礼物吗?”唐渐稔的声音很是急切,而宫梓焱的眼神里却是冰冷:“你管得着吗?”
  “我当然管得着——我不准你和任何其他的女生在一起!”唐渐稔似乎要抓狂了。
  “我喜欢和谁在一起就和在一起,与你有什么关系?”
  “我是关心你才管你的,我怕你受伤,难道你忘了赵天棠吗?”
  “……”宫梓焱突然哑了,像是被抽去了灵魂。这个赵天棠……应该就是那个……她吧?
  “你怎么知道姓若的贱女人不是赵天棠一样的人呢?!”唐渐稔更加咄咄逼人。我真想冲出去朝她脸上吐口唾沫,但是我忍住了,我更想知道宫梓焱会怎么回答。
  “我不准你这样说她!”宫梓焱似乎愤怒了,“闭上你的臭嘴,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就要说?!为什么你要这样偏袒她?!如果你从头到尾一直喜欢的是她倒也算了,但是为什么你过生日那天你又拥抱了我?为什么那天又吻了我?我不明白,不明白!!”
  解释吧,宫梓焱,我也想知道你过生日那天发生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可以明白地告诉你,我一直喜欢的都是若木南,不要让我解释,每人能强迫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
  “哈……”唐渐稔像发疯一样笑了好久,然后用令我脊梁发冷的口气说出了一句,“宫梓焱,我早就想到你会这样说了。所以我今天并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带了几个朋友来见你。”
  她背后那几个人向前迈了一步,摩拳擦掌,对着宫梓焱不怀好意地笑。
  “TMD,”宫梓焱吐了口脏话,不屑地打量了一遍那些人,问,“来啊,开始吧。”
  哎,又来了。



11)宫爸爸

  那几个男生一起朝宫梓焱扑来,唐渐稔则在一旁冷眼旁观。这个女人简直太可恶了!!!我正想着要不要出去支援宫梓焱(虽然自己能力绝对有限),就被唐渐稔在无意中发现了,她咬咬牙,向我走来。
  这次,我不逃,豁出去了。
  唐渐稔走到我面前,半话不说,就扇了我一巴掌。
  我的小宇宙爆发了!
  我摸摸被她打得火辣辣的脸,突然伸手就抡了她一个耳光。她似乎没有想到我会反击,用她那双巨大的死鱼眼恶狠狠地盯着我,我接着又给了她脸一拳。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阿——”
  受了这一拳后,唐渐稔崩溃了,咧开她的嘴就开始发出杀猪般的哭叫声。她的几个同伙立刻停了手向我们这边看过来。
  我听见宫梓焱笑着说了声:“呵,我女朋友打人从来不管‘打人不打脸’这条,毁了别人容也从不负责。”
  女朋友?
  姓宫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到一股能量在涌入我的身体内,虽然那几个男生在朝我走来,但是我一点也不觉得害怕,不知从哪里来了这股不自量力的勇气!
  的确,是不自量力。
  还不等宫梓焱赶来,我就开始痛得大叫了。
  “你们,不想活了?!竟然敢打她?!”宫梓焱立刻来到我面前,三下五除二把那几个男生全部都搞定了,把我扶了起来,眼神温柔得……让我不知为什么……想吐……
  “没事吧?”
  “有事!不过你还真厉害呢!”我被他搂着,头靠在他棉质的衣服上,感觉挺舒服。
  我们说话的时候那几个人包括唐渐稔都开始逃跑,宫梓焱想追,但是却被我劝住了:“别追了,难道你要打死他们不成?”
  他的头上有一块小小的擦伤,这是胜利的代价。我把上面的血液擦去,突然叫起来:“今天见了这么多血,我怎么一点也不晕?!”
  “嗯?”
  “那天在女厕所里见了你身上的那些血我立刻就头昏了,为什么今天你把那几个打得那么残我见到那些血却一点也不头晕?”
  “这个啊,简单啦,当然你这种猪脑子不会知道的。”宫梓焱松开搂着我的手,“那天你是看到我受伤,为我担心而晕,今天这血是在别人身上,你没感觉很正常。”
  “少臭屁了!”我在他肩上轻轻地打了一掌,跑回礼品店捡回了那个抱枕递给他,“喏,这个给你。”
  “哦?”
  “随你便,爱要不要。”
  “你给我买只驴(同学们请注意,我买的是狗)是什么意思?骂我蠢还是为了让我把它当成你的化身?!”宫梓焱的口气痞里痞气,还一边问我一边用食指要命地戳了戳我手中的抱枕。
  “……大不了我不给你了!”-_-#
  “喂喂喂,不用啦!”宫梓焱说罢从我手上把它一把夺过去,抓在手里垂在腰间,一甩一甩的。
  ……
  当天晚上我是被宫梓焱送回家的,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我们是并排走回家的。
  打开门,我的神啊,我感觉自己好像闯入了一个黑帮聚会。
  我没走错门吧?不会不会的,我是用我们家钥匙打开的门,但是我们家怎么会有三个彪形大汗和一位看上去很美型的大叔(属于那种匣子见了会尖叫“哇哇哇,美中年耶”的人)。
  “木南,呆站着干什么,快喊叔叔好啊!这孩子真是没礼貌~”老妈一边客套地批评了我一句一边使劲朝那位大叔抛“媚眼”(媚眼=谄媚的眼)。
  “叔——叔——好!”
  “你就是若木南吗?”
  “是啊……叔叔你找我有事吗?”我莫名其妙地问。
  他很绅士的微微点点头,然后给他旁边的一个好像是保镖的人耳语了几句,那个人立刻就和另外两个彪形大汉一起拉着我妈回到了妈妈和爸爸的房间。
  这种气氛好恐怖……因为那位大叔的眼神的确很吓人,而且让我感到一种不安的熟悉……
  “请坐吧。”他“伪装”出一副慈祥的样子,让我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到底我是主人还是他是?我真有点搞不清楚了。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我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他笑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把它放在桌上,说:“请你帮我把这封信交给宫梓焱。”
  “啊?”
  “你不愿意帮我这个忙吗?”
  “不是不是——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您要找我给他而不亲自给他,这封信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你想多了,帮我这个忙对你没有什么害处,我托你做这件事是出于对你的信任。”
  “您认识我吗?”
  “认识,确切的说我是间接的认识你的。我那天突然很想看一下这小子在学校都干了些什么,就命人翻了翻他的书包,结果发现在他的每本书上都密密麻麻地写着一个名字,‘若木南’。我才知道这小子在学校里原来是恋爱了。”
  我感觉脸有点烫,心中有点感动,真没想到宫梓焱他会做这样的事情……我再次确定了自己原来并不是在单相思。
  “你觉得这孩子还有救吗?!”那位大叔突然用高分贝吼了一声,把沉浸在爱情的甜蜜中的我唤醒(你们尽可呕吐,我表示理解)。
  “啊?对不起……”
  “与你没有什么关系,当年我有第一个女朋友的时候我才12岁(我寒~~)。但是你看他整天上课的时候都在干什么?!”
  我此时在想他去上课已经对于他是一个进步了。
  “等一下,叔叔,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我是那个混小子的爸爸。”
  哇呀,猜对了!这位果然是那个“灵动移动设施”公司的董事长——宫梓焱的老爹!大人物啊,找上门来兴师问罪了,好怕怕啊~~~ >_<
  “你不用紧张,说不定以后你还要当我的儿媳妇(^-^这位大叔说话真是~~~)呢。你可不想倒时候有一个流氓痞子老公吧?”
  厉害人物就是厉害人物,几句话就说得我心花怒放。
  “叔叔,我一定会把这封信交给他的。我猜信的内容是让他变好之类的,是不是?”
  宫梓焱的父亲夸了我句聪明,又道了声谢谢,就带着他的保镖们离开了,我本来还想问他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他这样看上去通情达理的父亲会教育出那样的孩子,但是终是没问,我想在信里可能会得到解答吧。
  宫梓焱要是说话能像他老爸一样动听,我的生活也会甜蜜很多吧~
  
  第二天在学校的水池旁边,法桐之下将那封信交给了宫梓焱。他本来还和我甩了吧唧地开着玩笑,但是一看到那字表情就严肃了。
  在他读那封信的时候我在想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宫叔叔要用书信这种表达方式。得出的结论是:为了表示一种正式和严重性。看来这封信的意义的确不一般。
  “我X。”宫梓焱看完信后骂了一句口头禅式的脏话就准备把信撕掉,但却被我夺了下来。
  摆在我面前的真真切切是一封沉重的信(以下内容总结自《宫梓焱老爸致宫梓焱书》):原来宫梓焱老爸之所以一直没有怎么管束他是因为他自己小的时候常常受到宫梓焱爷爷的暴力待遇,因为那时他也是一个标准的不良少年。于是当时他就承诺自己长大做了父亲以后一定要让自己的孩子走自己的道路,不过多地约束他,再加上他本来就忙,所以对宫梓焱就几乎一点也不尽监护人的职责了。之所以现在要和他认真地交流一次,是因为他从我们学校校长那里听到了关于宫梓焱日益嚣张的所作所为,感到自己不能再放任自流。他表示他明白宫梓焱为什么会形成不正确的价值观,整日不务正业。因为他自己原来就是这样放弃学业、天天寻衅斗殴的无良小混混,后来还是成为一位成功人士,宫梓焱把这一切一定都看在心里,认为自己也可以不努力照样成功。但是宫梓焱老爸却郑重地说自己虽然用很多钱买了一所大学地“名誉校长”当,但是在学生眼里只是一个财大气粗的暴发户而已,这种自卑不是金钱可以抹去的,所以宫梓焱一定要即使改过自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等等。
  难怪他会那么生气呢,这种自大的家伙怎么能受得了这种认真的批评。



12)这就是肉麻的感觉

  “宫梓焱……”
  “干嘛,把那个给我。”说罢,他一把抢过我手中的信,把它揉作一团用力地往地上一摔,就把手插进裤子口袋里用垮垮的步伐准备离开。
  “等一下!”我从后边拽住他的右臂,他不情愿地皱着眉头转过来,“你不觉得你爸爸的话有一点道理吗?”
  “有个屁。”
  “喂!你可不可以不要说脏话了?”
  “没问题,”宫梓焱装出一丝绅士的微笑,皓齿微露,“我他X的再也不说脏话了。”
  “宫梓焱!”
  “若木南!你可不可以不要管这么多事?!我真没想到有你作女朋友会这么烦!”说罢他一转身头也不回就走了。刚走几步,他身后就跟了好几个鬼鬼祟祟面颊绯红的女生。
  他怎么这么喜怒无常……我趴在校园里的石桌上开始呜咽起来并给匣子发了条短信让她来陪陪我,匣子说马上就来。于是我就一边抽泣一边等她。
  突然我感到自己的肩膀上不知被谁拍了一下,我想应该是匣子。不知为什么,我抽泣得更厉害甚至迅速演变成眼泪“唰唰”流。“匣子,他怎么这么难以琢磨,突然就发脾气……”
  “Are you okay?”
  如果我刚才没听错的话,那是男生的声音。我猛一回头,脸上布满像是眼泪和其他液体的混合salad
  周鑫峒。
  来得真不是时候啊~今天臭大了~ -_-‘’
  “为什么哭了?方便告诉我吗?”周鑫峒一脸很关心的样子。我强装微笑摇摇头,连说了好几个“没事没事”。
  正当我不知所措的时候,大救星匣子来了,我舒了一口气。
  “哦,这个是哪位?”
  匣子色眯眯地盯着周鑫峒,彻底忽视我这个心情郁闷的人。
  “他是我参加一个比赛认识的朋友,现在和我们是校友。”
  “哦,你们有缘分啊!”匣子突然话锋一转,直勾勾地看着他,搞得害羞的周鑫峒都有点脸红,“我们在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相遇也是一种更大的缘分,你说是不是?”
  周鑫峒和我一起汗死~这什么人啊~~~我的委屈加倍,所以又开始哭了起来……
  “哦,对了,差点忘了我为什么要来这里了。”匣子似乎恍然大悟,亏她还知道自己来这里不是找新业务的。
  周鑫峒有点架不住这架势,便安慰了我几句就急忙溜之大吉了。匣子则是一脸失望,反复重复自己后悔没有来得及要他的手机号码。
  
  晚上放学的时候,宫梓焱来到我们班说什么今天他要送我回家,搞得我们班n多女生眼红能吓死人。
  他倒是表现得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我的眼泪就算是白流了,心疼ing……
  起初我们一边走他一边告诉我有一件事情要我答应他。原来宫叔叔突然身体垮掉,他让宫梓焱在他住院的这段日子里处理他们公司的事情,而宫梓焱则想带我和他一起去他爸爸的超豪华公司上班。
  “不会吧,叔叔他怎么这样随便作决定?”我刚说出口这句话就后悔了,一是宫梓焱的眼睛立刻作杀伤性武器状扫射我,二是我自责怎么前一秒钟自己就没有理解老宫同志的“阴谋”。
  不愧是董事长,就是老谋深算。依我看,宫叔叔一定想到了宫梓焱不会接受他的由衷劝说,便决定用苦肉计。
  当然,像宫梓焱这种单纯的小孩肯定不知道他爸爸在使阴招,呵呵!不过宫叔叔你大可放心,我也想让他变成一个积极向上的好孩子,毕竟我不忍心看到他身上总是青一块肿一块这边流血那边划痕的。我,若木南对天起誓,我一定会协助您完成计划的!
  于是我在宫梓焱答应每天给我请很好的老师补习的情况下答应了他的“请求”,那家伙笑得像抢到棒棒糖的小孩子一样。
  “那就说定了,明天一早我到你们家去接你,我们一起去上班。”
  “嗯,我好期待!”我笑着轻跳起来。真佩服宫梓焱这小子,他偶尔露出的孩子气的笑容还真的能麻醉对方,让对方认为他是一个品性纯良的单纯小男生。
  “真的吗?是不是如果把和你一起工作的人换成周鑫峒你会更期待?”宫梓焱的笑容突然冷了下来,让我觉得顿时僵掉。
  “你什么意思?”
  “你说呢?”
  “宫梓焱,你知道我和他只是淡如水的君子之交吧?”
  “是吗?”
  “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小心眼?”我在阴沉下脸的宫梓焱的肩上轻捶一拳。
  “对不起,我从来心眼不大。我比较白痴,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我过生日的时候我的老婆和别人牵着手,也不明白为什么今天别人的手放在我老婆背上。”
  O_O 嘎啊啊,我晕死。
  我忙说了句“你误会了”然后慌忙地把这两件事的真正原因解释给了他听,试图说服他相信只是自己“盲人摸象”才有了这样不着边际的胡思乱想,但是他似乎始终保持一种不相信的态度。
  我终于忍不住了,朝他喊了句:“还说我呢!那天过生日的时候你为什么搂着唐渐稔?”
  “我——!”宫梓焱突然脸色变得更暗,“难道你一点都不理解我那样做的原因吗?”
  “不——理——解——”我故意拉长了音调气他。
  “我之所以那样做,”宫梓焱突然垂下头去,“还不是为了让你在乎我!”
  这种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让我心中暖暖的,所以我不知从哪来的勇气,让我把手臂勾在他脖子上,把头贴在他的骷髅项链上由衷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不不,你没有错……我只是今天心情不太好……因为母亲的忌日快到了……”
  就是这天晚上,我知道了原来宫梓焱的母亲前几年患病去世了,而他的父亲却迅速找了一个继母,他和她吵架的时候,宫叔叔总是站在那个女人的一边,宫梓焱这才和他的父亲彻底闹翻,不再听进去他的任何话。
  我这才发现,宫梓焱这个表面上四处逞强的人,皮肤下原来全都是伤口。
  我不会再给你增添新的伤口,不仅如此,我还要一点一点用我们的在一起的幸福治愈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我知道这样说很恶心,但是我真的希望有我你能得到真正的快乐……
  乌云不知是何时开始聚集的,我只知道它们已经聚集到了一定程度,因为我感到冰凉的雨滴正打在我仰起的脸上,他的头发上也出现一些小水珠。我不禁本能地抖了一下。宫梓焱立即把他的外套脱下来给我盖在头上,拉着我跑到附近已经关门的卖小吃的店门下躲雨。屋檐下不时地滴滴答答掉下几珠雨水,看着他站在我的旁边,瑟瑟发抖,呼出的气变成白雾,朦朦胧胧迷迷蒙蒙,我忙把那个外套重新披在他身上,他叫了声“我不冷”又还给了我,我又说“我也不冷”又还给了他,如此反复n遍……这个场景的确有够白痴,但是我从没感到我们的心是如此的近。

13)一天的董事长

  第二天一早,宫梓焱准时来到了我们家楼底下,冲我家所在楼层大喊了一声“若木南快点滚下来”,我在家里骂了一声“可恶”,忙拎着背包往下冲。
  今天我特地打扮了一番,我把头发盘成一个小髻,还别了妈妈的银质胸针,试图让自己显得成熟一点,像个职业女性,白领级别的。很奇怪,老妈昨天一听我说是和上次来的那个美大叔的儿子一起“体验生活”(当然要说得比较有意义啦)竟然一点都不反对,只是让我说话得体不要给他丢人。真怀疑他是不是看上宫梓焱的老爸了,据说那个人年轻时可是少女杀手,尊号“红颜祸水”,上帝保佑他对更年期欧巴桑没有同样的吸引力!
  “姓宫的,你鬼嚎什么啊……!”我看着脚下的楼梯小奔下楼,一抬头就看见宫梓焱正一只胳膊搭在一辆超豪华的宝马上,另一只手夹着一串钥匙,一副小人得势的姿态。他今天西服穿得笔挺,打着正儿八经的领带,头发不知喷了多少公斤的禇哩水,还带着一双金丝眼镜,怎么看怎么不爽……
  我还没说什么,他倒先开口了:“大妈,您是不是刚刚搭了哆啦A梦的时空机器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跑到了我们的时代啊?”
  -_-# 我心想:你还好意思讲我,自己穿得像CBA球队教练员一样。
  他看着我郁闷的样子,“嗤”的一声笑出了声音,然后看看手表,说我们该走了。我坐到副驾驶的座位,看他熟练地把启动车,熟练地打驾驶盘,熟练地把车开出了我们的小区,开始在街道上狂飙。
  “你慢一点好不好,开这么快很不安全。”
  “开车要得就是速度!
  说罢他把上面的车窗打开,加大了油门开始进入兜风状态。夏天吹风的感觉的确不错,但这风大得就像有人拿着电风扇对着我的脸调到最大档一样,感觉好受不到那里去。
  “哦对了,宫梓焱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带眼镜啦?”
  “我视力好得惊人,才用不着戴眼镜。”他一脸得意。不过我想倒也是,他又不刻苦学习,视力也不太容易下降。
  “那你今天为什么戴眼睛?”我一脸疑惑,斜着头问他。
  “这样更像大角色,难道不是吗?”
  我汗死:“我劝你还是别戴了,真的很奇怪。”看他似乎不反对,我就伸手帮他把眼睛摘了下来。它的领带好像是歪的,所以我顺便想给他调整一下,结果没想到那个甩子一边邪笑一边脸红一边轻轻地说:“若木南你个小流氓,要解我衣服啊?”
  “什么啊!”我的手立即缩回来,“再也不要理你了。”
  于是我们便安静地到达了目的地——“灵动”移动通讯公司总部。
  我的神啊!这个地方不是一般二般的啊(宫梓焱插话:“那就是三班四班的” <_<!)我一抬头,光那座大厦的高度就搞得我倍感压力,更别提其宽度了。50多层楼的所有窗户都是超宽淡蓝色防弹玻璃制成的,每十层有一个旋转餐厅,全周拼块大玻璃,里边的人们的优雅姿态和高档穿着让我感觉更加自卑……
  “走吧,秘书小姐。”宫梓焱一欠身,就要进去。而我,可怜的若木南,看到那几个佩戴英式佩刀的黄毛绿眼门卫同志,就已经感觉超恐怖了。
  “走了啦,这里现在是我的地盘,你怕个P啊。”
  宫梓焱说罢便拉我走到门卫那边,他们似乎认识他,深深地鞠了一躬,便满脸堆笑地放我们进去了。原来老外同志们也是这么“势利眼”叹……!
  一进门,金碧辉煌。
  我站在一个超大的大厅里边,感觉像一只麻雀停在飞机场上。而那些雕刻着神秘古典的欧洲图案的大柱子更加让我疑惑,我该不是误入了什么古罗马庙堂了吧……?
  “傻掉啦?老土。”
  宫梓焱说罢留下我在原地,自己走到前台前去登记了,那个服务的接待阿姨也是点头哈腰的,看来这里所有人都知道宫梓焱是他们董事长的儿子了。
  我呆愣了几秒直到看到他不耐烦地朝我招手。
  我跟在他身后,突然觉得有他在身边感觉不错,因为刚才自己一个人站在那里时的孤单与不安现在全都没有了,只是因为有这一个人在身边……啊,我罪恶的发春期少女之心啊!汗!
  电梯以我之前无法想象的飞速把我们送上了n楼,电梯门一开,就有两位漂亮年轻的姐姐(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宫叔叔的秘书,这个大叔真是……心理健康程度值得考究)对着我们点头哈腰,异口同声道:“欢迎代理董事长第一天上任!”
  宫梓焱似乎对这个称谓很满意,立刻用严肃的口吻说:“带我去我的办公室。”
  于是我们被带到一个有我们学校一层楼所占面积那么大的房子里,里边置有一个红木办公桌,上面放着一些整理得井井有条的文件夹和一桶普洱茶。左边有一个书柜,右边有一个室内吧台,旁边是沙发和一颗巨型绿色植物。
  这是办公室吗?! >_< 宫梓焱的老爸也太会享受了吧……
  宫梓焱吩咐那两个姐姐先退下,等她们走后,宫梓焱突然“软”下来,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倒在沙发上,而我则继续研究那个吧台。
  “我刚才表现得怎么样?”
  “你是指哪方面?”
  “我是说表情……嗯……气质……”
  我心想他刚才痞子气的确没有露出来,就夸了他一句不错。
  “够冷酷吗?”
  “够,你的脸刚才看上去可以用来冷冻比目鱼了。”
  宫梓焱满脸欢喜。大呼过瘾。真是给我一点“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的感觉。
  这时敲门声想起,宫梓焱懒洋洋地说了声“进来”,同时坐得端正。一位穿着职业女装得漂亮mm进来了,把一叠写满英文字母的纸交给宫梓焱,说这是一份外国合作商的提议,一定要今天答复。“请您务必在今天下班之前写出您的意见和看法,我们将立即将其回复给Simpson先生。”宫梓焱皱着眉头点了下头,她就出去了。
  看着他无言而郁闷的样子,我就明白了一切。刚开始就给这么一个难题,看来宫叔叔把圈套全都布好了,就等宫梓焱往里跳从而“体验生活”。
  呵呵,有好戏看了。
  “……”
  “宫同学,你怎么看了半天还在看那一页呢?”我故意采用“激将法”。
  “你以为这是中文啊?!”
  “哦对不起哦!我英文不好,你可不可以告诉我这个说的是什么?”
  “……这个……是关于……一些合作上面的事情……”他吞吞吐吐的程度太严重了啊。
  “那么请问是那些事情呢?”
  “呃……重要的事情。”
  “什么重要的事情?”
  “那些重要的事情……”
  “哪些重要的事情啊?”
  “够了!”宫梓焱把那叠纸往桌子上狠狠一摔,一脸痛苦地看着我,“明白告诉你吧,那鬼玩意儿老子我看不懂。”
  “不会吧?你那么聪明聪颖智慧睿智无敌绝顶怎么可能不能摆平这样的小case呢?”
  “我英语课没有一节没翘,你倒是说得轻松,有本事你来翻译啊?”
  哈哈哈,小子,这次你可是栽了,你以为你能难倒我,不要忘记我从小学起可就一直是英语课代表哦。于是我走过去,拾起那堆散乱的打印件,把第一张纸上的内容翻译给他听。
  他听呆了,过了n久才傻傻地看着我说:“你,帮我把这件事搞定。”我还来不及回答,突然又有一位助理敲过门后进来对宫梓焱说今天下午要召开一个会议,他到时候得向外商介绍灵动无线通讯技术运用的主要原理。
  “啊?我哪知道?”
  “这是物理问题,牵扯到电学、光学等等。”
  宫梓焱再次露出迷茫的表情,呓语般轻轻地自言自语:“这我怎么可能会……”
  那个姐姐笑笑:“您的高中知识积累应该至少可以介绍一下基本的原理。”
  宫梓焱冲着我一脸苦笑。
  那个姐姐走后,宫梓焱发愁地问:“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要是你啊,”我再次用语言刺激他,“就跟她们说‘你们高估我了,我其实什么都不会’,诚实一点。”
  “你!”宫梓焱对我的措辞颇为不满,但是想了一想似乎又没有说错,所以扫兴到极至,垂下头说,“我才不要。”
  “没办法,只能这样办啊,谁让你平时不学习呢?现在发现自己约等于文盲,是不是感觉很受打击?”
  他沉默了片刻,从沙发上站起来,说:“我们走。”
  “啊?”
  “这个代理董事长我当不了,我也没有资格当,等我有资格和能力的一天我再回来。”
  讲完这句话他便头也不回的走了,我很欣慰地看着他的背影,刚才给他那个文件的姐姐突然走到我身边,微笑着说:“他是不是要努力学习了?”
  我点点头,问:“姐姐,刚才的事情全部都是宫叔叔安排的吧?”
  “当然。”那个姐姐很甜地笑笑,说,“董事长怎么可能会让他来处理这么重要的事?这件交易可不是说着玩的。”
  “那他还让宫梓焱来替他当代理董事长处理这些事,难道他不害怕他出差错吗?”
  “不,董事长对我们几个说,他料定一旦我们把这些任务交给他,他就连一天也呆不下去,肯定会主动地回去好好学习。”
  宫叔叔,您还真是老谋深算,老奸巨猾,我您你的佩服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请容小女一拜!


14)某甩子说要好好学习了

  第二天,我就决定收回昨天说的那一番“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了。因为宫梓焱所谓的“刻苦学习”和我所预想的完全不一样,从这个角度说,老谋深算的宫叔叔还是失策了。
  他现在在教室里呆的时间的确比原来长得多,也好久没有出去寻衅滋事了,但是他的学习太多却“非常不端正”(此乃我们老班原话)。
  哦,对了,忘了提那个甩子跑到学校总务处发了一次彪,结果是他实现了被调到了强化班(我们班)的非分之想。
  那个家伙到了我们班之后就没有安分过,显示教授我们班那些行为端正的理科尖子生们如何抽烟,后来他竟然带了一个全世界最新研制的便携式游戏机,上课的时候狂打。
  830 语文课。
  “宫梓焱同学,我准备向校长递交一份关于给你补贴的报告,”我们超级幽默的语文老师“钱二麻子”上课时突然放下手中的粉笔,对着正在嚷嚷“又废了3滴血”的宫梓焱,笑着说,“我看你每天上课时比我还忙啊!”
  “那当然。”宫梓焱头也不抬,随口便回了一句。
  我替他汗死了,但是他却似乎一点也不把这当回事,继续进行他的格斗游戏。
  “既然你那么忙,就应该出点效果,请你站起来把《谏太宗十思疏》背一遍。”
  “靠,古代人就是烦人。死了还要麻烦现代人。”宫梓焱一边不爽地咒骂着我们的祖宗们,一边懒洋洋地站起来,手里还拿着那个游戏机,“‘臣闻求木之长者,必固其根本;欲流之远者,必竣其泉源……’”
  他不紧不慢,竟然一字不差地把整个《谏太宗十思疏》背了出来。他刚坐下,班上的女生就一起作敬仰状把目光投向他。
  130 数学课。
  宫梓焱一个早晨就把他带的游戏打通关了,所以下午显得无所事事。无所事事倒也罢了,他竟然竟然……在课上身体掉转了90度,左手托腮,邪笑着盯着我看。我把所有的书都垒起在我的课桌的左边,总算是挡住了那家伙令人不舒服的目光。但是无奈书的高度变成了明显的目标,数学老师很快注意到了我们这边发生了某些事情,并且看出了源头是那个学校有名的问题学生宫梓焱。
  “后面那个男生,请你到讲台上来解答一下黑板上的这个问题。”
  宫梓焱还在继续盯着我这边看,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在上课。
  “宫梓焱!”
  “啊?”他猛地一会头,明白了情况,左摇右晃地走上讲台,拾起一个黄色的粉笔,怪怪地说,“我喜欢这种颜色。”然后在空中把它抛了一个圈,接住后迅速在黑板上写出了答案。
  而且那个答案还是正确的!
  老师愣住了,我也惊呆了。全班爆发出女生嗲嗲的“哇哦哦哦,宫同学好了不起哦……”的声音,如浪潮一般翻涌。
  放学后,我用狐疑的眼神注视着正在把所有东西不加整理一起往书包里塞的宫梓焱。
  “干嘛这样看着我?眼睛瞪得像灯泡一样。有话快说,有P快放。”
  “你是不是背着我在家里猛啃书本?”我提出了这个困惑了我整整一天的问题。
  “哼,可能吗?”他一脸不屑,这时已收拾好了书包,挂在了单肩上,“等我回家看书的那一天全世界人都死光了。”
  “那你怎么……怎么什么都会?”
  “切。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背几百个字,解一道题嘛。”
  “可是你上课没有听啊!”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听课?”他挑起眼皮问我。
  “可你明明一直在干与学习无关的事情啊!”
  “为什么我就不能一边听课一边玩呢?”
  我无话可说,只能不情愿却没有办法地说:“你还真是个天才。”
  “哈,”宫梓焱用手在我额头上轻弹了一下,嚣张地大笑了几声,张狂地宣言,“我不是天才,只是你们全是蠢材罢了!”
  该死的宫梓焱,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小心被阳光晒出皮肤癌!>_<
  
  (镜头切换,跳出站在n多男生中的匣子,手持无线话筒,对着镜头做鬼脸)
  匣子:观众朋友们好!这里是“匣子说绯闻,越说越八卦”节目,欢迎您的收看!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你们知道是什么日子吗?不用举手回答,我知道你们铁定不知道正确答案。今天是我的死党若木南的生日!(生日歌起)但是今年她的生日却不同于往年的生日,因为传说瑰丽的校草宫梓焱同学要给她一个大大大大大的Surprise,是什么surprise呢?预知后事,请等后继续观看。也精彩,我们会回来!
  (镜头切换,若木南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随幽灵男移动,同时发呆)
  今天早晨,他神秘兮兮地说让我在下午六点钟的时候从女厕所门口向左走360步再向前走780步最后再左拐右拐拐到某个地方,那里有个大惊喜等我。
  我实在是想不到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结果一整天都在想这件事情,以至于幽灵男说应该把今天定为“若木南发呆日”。
  他到底是在搞什么鬼啊……莫非我真的是蠢材?!Oh no
  (镜头切换 插入宫梓焱的脸)
  宫梓焱:她当然猜不到了,要是被她轻易猜出我的计划我岂不是很失败?!
  (镜头再次切换 回到若木南所在场景)
  马上就要到下午六点了,我的心跳得厉害,总感觉那个surprise真的会是一个“surprise”不过我早已放弃思考它是什么这个浪费脑细胞的问题了。
  时间到了。
  我和匣子(注:匣子说为了纪念宫梓焱为我准备生日惊喜这一“历史性时刻”不知从哪里搞来一个DV,从和我一起走到厕所前就开始拍)按照那个他写下的指示一步步数着步子走,这时天色已经见晚,学校里出了几个欧式路灯还给它周围的一小块面积提供一丝明亮,其他地方则很是阴暗。
  我和匣子提心吊胆地走着,这种气氛让我想起上次被绿头发绑架的事情,又进而想到那一次在学校门口被他勒索的事情。现在想起来,每一次都是宫梓焱挺身而出(虽然第二次用的方法太过可恶!)。匣子嘎嘎地怀笑着说“这就是英雄救美”,我反驳道“这是痞子救学生”还差不多。话虽这么说,但是想起这些事情,突然感觉自己似乎已经经历了很多戏剧化的瞬间,而宫梓焱就是男主角。虽然说他一直在我心中就是一个痞子甩子和混混的结合体,但是细想起来他竟然从来没有做过一件真正伤害我的事情……我是不是起初把他的本质想得太坏了呢?
  离他所说的地方还有50步的时候,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的男生见到我们突然朝接下来我们要去的方向撒腿就跑。我和匣子莫名其妙了片刻便继续前进。
  “504948……”
  “11109……”
  “……321……0。”
  等到我数到0的时候,我和匣子刚好来到两座楼之间的一堵墙前,推开这堵墙上的那个小门,便是楼的被面与车棚之间很大的一片空地。
  “真的是这个地方吗?”匣子显然对这个地点不满意,“这里既不浪漫,又不唯美~宫大帅怎么会选择这种地方给女生惊喜?”
  “哎,他审美情趣本来就这么低。”我开玩笑地说了一句,然后一点一点地,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15)天下第一惊喜

  黑乎乎的一片,似乎什么都没有。
  呵,我被宫梓焱那家伙耍了。大概他还惦记着那次他过生日的时候我和周鑫峒在一起的事情吧,所以故意报复我。
  55555……宫梓焱……你小肚鸡肠!你小人肚里乘不了船!你……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的眼睛好像湿润了,匣子开始安慰我让我不要为一个不良少年伤心。
这时,一个人出现在我面前。唐溅稔。
同以往一样的花枝招展——恰好和我现在的落魄形成本世纪最鲜明的对比。匣子为了给我长长士气,立刻转型为小太妹的风格(匣子自称自己小时候是一个不良少年团体的老大,但是我从来没有相信过这一点)。
“你在这里干什么?”匣子对唐溅稔怒目以视,口气里全是不甘示弱的火药味。
“干你什么事?”唐溅稔立刻以眼还眼,不屑地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匣子,又在顷刻之间换了一副“和蔼可亲”的面目,甜美地笑着看着我。
“你是不是来看我……这样子的……”
我低声地问,感觉自己更像是自言自语。
“哎哟,若木南小姐把我想得太小人了吧?我哪有那么缺德……”
她刚说完这句话,我就听见身边的匣子轻声说了一句:“你本来就是这么小人,这么缺德。”
不过唐溅稔似乎没有听见。
“其实呢,我今天在这里是为之前我做的一些事情说不好意思的。”唐溅稔继续谄媚地笑,笑得我一头雾水。
“难道你不再为宫梓焱的事情讨厌我了吗?”
“当然不,我又不喜欢他!”
她回答得倒是轻松,我却更加疑惑。
“我有了喜欢的人了。”唐溅稔突然掏出自己的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大叠照片,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睁大了眼睛,但是还是不能相信自己所见。
那些照片全是同一个人的特写,那个人就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周鑫峒了。唐溅稔喜欢他?总觉得他们属于那种完全生活在不同的世界的两类人……
“你要知道,他现在可是我们学校的校草啊。”唐溅稔说完放肆地笑出了声,这个女人真是让我无语了……
“你少胡说,校草明明是宫梓焱。”匣子这个对这方面超级认真的人听不下去了。
“你才少嚷嚷呢,”唐溅稔依旧是用鄙视的目光看着匣子,“宫梓焱自从确定了和若木南的关系后身价大跌,人气已经落在我们家周鑫峒后面了。真不知道你信息这么落伍,怎么还好意思自诩是东胜中学‘第一八卦王’啊?亏你说的出来。”
“那个是广大人民给我的尊称,可不是我自封的,就像你那个‘单相思皇后’的称号一样,难道是你自己取的吗?”
匣子的咄咄逼人一时令唐溅稔无言以复,只是咬着嘴唇,作出凶神恶煞的模样。匣子明白自己占了上风,便又质问:“说,你为什么假惺惺地来道歉?”
“哼,说就说,好像我会怕你不敢讲一样。”唐溅稔双手叉腰,摆出泼妇的标准Pose,“那个死小子告诉我只要我能道歉让你开心就在事后给我五千元,大不了我不要这钱了,老娘才不受这气呢!”说罢,她一转身便消失了。
唉,看来我们之间的关系大概真的没有希望正常化了。
“嫁个有钱人就是好……这么肯破费……”匣子用无比羡慕的眼神朝我“放电”。
而我,只是更加搞不懂宫梓焱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了。
就在此时,我突然听到一声响指,那么熟悉……如同那一次在广播室外宫梓焱打得一样。
  那声响指宛如一个信号弹,伴随着剧烈的化学效应。
  一片耀眼的白光过后,我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小型演唱会舞台。架高的舞台底部交替闪烁着白蓝两种颜色的光映亮了我和匣子头上的一片天。舞台下有着很多我们学校的男男女女,其中宫梓焱的赤焰帮的人占了大概三分之一,剩下的有我们班的同学和一些我不太熟悉的面孔。他们一律穿着黑色的衣服,佩戴着各种时尚的首饰,把发型也搞得很是奇怪,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小牌子,黑底红字用正楷写着“若木南”,他们高高地举起手臂伸向天空,一起闪动那个小牌子,我眼前出现了一片“若木南”的海洋。
  站在舞台上边的,是他。
  他今天也是一身黑衣(难怪他们刚才隐藏得那么好),涂着黑色眼影,耳朵上戴着耳钉,脖子上戴着刺猬链,食指和中指上戴着Vivienne Westwood牌的节式戒指,一副朋克青年的装束,再加上他怀抱着的电吉他,更像一个朋克愤青了。看着他这副样子,我不由自主地“嗤”地笑出来,而他却阴谋得逞般地用得意而骄傲的眼神看着我。
  “Heygirlsurprise.
  用异常媚惑的声音轻轻说出这句话后,他开始疯狂地弹奏吉他,在舞台上乱蹦乱跳,甩着翘起的头发偶尔吼几句,台下的同学们也随着他的吉他的强节奏一起兴奋地跳舞,唱歌。
  
  (切换镜头 匣子从右上方跳进画面)
  匣子:回来(轻声:刚才有观众抗议我们的时间太长,不好意思,谁让我们是独家报道呢^_^),我们一起来揭晓宫梓焱的surprise——哇——好惊啊!竟然是一个小型的个人演唱会!我们不用想就知道他这次一定是花了大价钱啦,不过既然宫梓焱同学不把钱看成问题我们也就不替他多想了。总之,这绝对可以算得上是本世纪最大的生日惊喜之一!目前现场场面超级火爆,只是宫大帅的嗓子似乎撑不下去了,所以现在他令人开始用音响播放舞曲,自己则走下舞台,向这个“演唱会”的女主角走去,哦哦哦,会发生什么事情呢?请各位观众自己欣赏吧,匣子我要去把握机会搜刮我的网站的未来明星了!Sayonara
  (切换镜头 镜头内出现若木南和宫梓焱)
  “嘿。”
  他站在我面前,微笑着看着我,又在用他的baby face来麻痹人了。他牵起我的手,歪着头问:“我们可不可以找个安静的地方说会儿话啊?”
  “我可以说‘不能’吗?”
  “不可以。”
  说罢,他便拽着我一路奔跑直到我们来到街心小花园中上次我们坐过的那张长椅上。我大喘着粗气,他带着吉他跑,却似乎一点也不累。
  “今天我给你的surprise怎么样?满意吗?”
  我点点头。
  “那你准备用什么回报我?”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离我很近,以至于在他清澈的眸子里我可以看见自己的面庞,我想,他也一定可以在我的眼睛中看见他自己的样子,很漂亮的样子~~呵呵~~我好像是真的神志不清楚了。
  “拜托!”我害羞地低下头,“送生日礼物还要回报啊?”
  “那好,”他脸上又挂起一丝邪笑,“欠别人的总是要还吧?”
  “嘎?!”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若木南,”他眼里闪烁着诡异得令人不安的光,“可别忘了你欠我一个初吻。”
  接下来的事情……
  (切换镜头 拿着DV的匣子突然跳到镜头中)
  匣子:接下来的事情,考虑到我们的观众中有纯真可爱的小朋友,“偷拍狂+跟踪狂”匣子我决定不在本节目中播出。感谢各位观众一直以来对本节目的关注与支持,匣子我在此替那两个小夫妻谢谢大家了!(忿忿不平状)导演,下次可不可以让我当主演?

后记

再接下来的事情,就有点“夫妻双双把家还”的味道了……
我和宫梓焱同学有一天放学一起回家,我手里拿着草莓味可爱多,他手里拿着篮球在指尖一圈圈转得向陀螺一样。在途中我们看到了一只胖胖的猫,它起初只是呆在邮箱上面懒洋洋地舔自己地毛,但是当宫梓焱经过它的时候,它突然闪电般迅速地跳到宫梓焱的头上。“猫,猫……”宫梓焱像被点穴了一般停止了转球,那个篮球立即从他指尖掉下,我忙把它拾起来抱在怀里,以颤声说,“把这个玩意儿给我赶快拿走……”
原来他也是怕猫的啊,以后我可以用猫作为威胁他的法宝咯。呵呵哈哈……^_^
看在他脸变得惨白像A4打印纸一样,我大发善心开始帮他把那只猫搞走。可是无论我使用什么方法,比如说轻扯它的腿,拎它的脖子,它就像钉在宫梓焱的脑袋上一样,无论怎么都不愿离开。既然那只猫对宫同学如此眷恋,那我也不好强行分开它这只“有情猫”吧~
“宫梓焱,我们收养它好不好?”
我这句话刚说完,那只猫就立即就跳到我手中的篮球上,开始放肆地舔我的脸,怎么这么诡异~~
>_<
我开始怀疑这只猫是不是匣子变身的,同样的爱帅哥,同样的有特异能力。
他起初当然是不同意啦,但是经过我的软磨硬泡还是勉强点了点头。
也许这才是所谓的“一家三口”的标准模式,我在心里胡思乱想。
属于我们的生活真正地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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